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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退去，留下细密的余颤和慵懒的倦意。
喻声瘫软在沙发里，呼吸尚未平复，意识却慢慢落回。
沈决依旧半跪在她身前，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织，方才那句“对我动心好不好”，没有答案，却已刻入骨髓。
片刻后，沈决先动了。
她向后退开些许，但手臂仍环在喻声腰间。
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擦过喻声汗湿的额角，将黏在那里的碎发拨开。
动作细致温柔，与方才引导时的强势判若两人。
“腰酸不酸？”沈决低声问，声音低哑，却比平时更添几分柔软。
她说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喻声光洁的额头上，带着怜惜。
同时，掌心贴上喻声的后腰，力道适中地缓缓揉按，帮她放松紧绷的肌肉。
喻声被揉得舒服地哼了一声。
她感受着腰间恰到好处的按压，老实回答：“有点……但还好。”
主要是腿软，腰倒不算特别难受。
沈决的“教学”虽然深入，但节奏控制得很好，并未让她感到不适，反而……很充实。
“嗯。”沈决应了一声，揉按的动作未停，“那先休息几分钟。等会儿，我抱你去洗澡。”
洗澡……
喻声迷迷糊糊地想着，忽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想起了什么。
她转动还有些晕乎的脑袋，视线在沙发周围搜寻，最终落在不远处那个被她随手放下的帆布包上。
“沈决，”她开口，声音还有点软，“把帆布包给我。”
沈决动作一顿，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长臂一伸，轻松将那个略显鼓囊的帆布包勾过来，递到喻声手边。
喻声接过包，抱在怀里，窸窸窣窣地翻找起来。
沈决静静看着，目光落在她因为低头而露出的白皙后颈，上面还有自己留下的红痕。
心意虽未得回应，但渐渐被此刻的宁静与亲昵抚平。
她有的是耐心。
很快，喻声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扁扁的，用一张印着小蘑菇图案的彩色包装纸包着，上面系着丝带，包装纸用透明胶带横七竖八地粘了几道，包装得有些……笨拙的认真。
看得出包装的人很努力想包好，但手艺实在有限。
“给。”喻声把盒子往沈决面前一递，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期待和小小的得意，“那天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商场，我买的。”
沈决的目光落在那个堪称“惨不忍睹”的包装盒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商场？情人节，一行人一起去采购那次？
她记得喻声给赵铁英买了厚实的手套和围巾，给顾见月挑了一条“绑头发很好看”的丝带……然后呢？
喻声买了些日用品，结账时手里是拎着个超市的袋子……
难道，这个就是当时买的？
沈决接过盒子，手指触碰到粗糙的彩纸和硌手的透明胶带边缘。
她当时以为喻声买的东西都是自用，或者给合租屋添置的。
看着喻声给另外两人挑礼物，自己却什么都没收到，心底有过酸涩。
沈决看着喻声，女孩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却清澈见底，只有“送礼物”的开心，没有半点暧昧或算计。
“给我的？”沈决听到自己的声音问，比想象中更低沉，甚至带着紧张。
“嗯嗯！”喻声用力点头，甚至往前凑了凑，催促道，“你快打开看看！我挑了好久呢！想回家包装好给你，所以当时才没有立马给你。”
沈决垂下眼，小心地避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胶带，找到边缘，一点点撕开那不算美观的包装。
彩纸剥落，里面是一个普通的白色硬纸盒。
打开盒盖——
那是一个造型简洁可爱的蘑菇形状小夜灯。
蘑菇伞盖是暖白色的，伞柄是原木色，设计质朴。
最特别的是，伞盖上手绘着金色的星星和月牙图案，当灯光亮起时，那些图案仿佛也在微微发光。
光线是暖黄色的，不刺眼，刚刚好能驱散一小片黑暗，带来安心感。
沈决愣住了。
她看着掌心这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小东西，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不是名贵的珠宝，不是限量的艺术品，甚至不是她日常会用的任何一件符合她身份的东西。
只是一个……小夜灯。
一个蘑菇形状的、手绘星星月亮的、暖光的小夜灯。
鬼屋、黑暗、静思室、冰冷窒息的恐惧、小手电筒慌乱的光、喻声急切的“有光，你看得见我”、自己破碎的呓语：“黑……太黑了……出不去……”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被掌心这盏小灯柔和的光串联起来，狠狠撞进沈决的心口。
原来……喻声记得。
她不仅记得，她还试图用她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你……”沈决抬起头，看向喻声，喉头有些发紧，眼底翻涌着过于汹涌的情绪，一时竟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