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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沈决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看着她，别让她接触任何电子设备，尤其是搜索功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秦悠稍微松了口气，但依然紧张地盯着喻声，像防贼一样防着她可能突然掏出手机或平板。
赵铁英看秦悠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下意识地挪了挪位置，和秦悠一左一右，隐隐形成了对喻声的“包围”之势。
喻声看着她们俩，又看看紧闭的卧室门，她的手机在里面，叹了口气。她觉得大家有点反应过度，她只是提出一个办法嘛。
“其实，”喻声试图缓和气氛，“如果不考虑玄学，做手术也是可以忘掉。当然，这有副作用问题……”她越说越小声，因为秦悠和赵铁英看她的眼神，已经从惊恐变成了看“危险分子”的警惕。
“声声！”秦悠快哭了，“求你了，别说了！咱不想这个了行吗？想想好吃的？想想好玩的？明天……明天就是情人节了！街上可热闹了，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她试图用物质诱惑转移喻声的注意力。
“情人节？”喻声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但思路依旧清奇，“情人节不是情侣过的节日吗？那是不是意味着，明天大家因为‘情’而产生的酸涩感和争吵会达到最高？这正好可以让我仔细看看……”她眼睛又开始发亮。
秦悠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赵铁英则抓住了另一个重点：“情人节？那是啥？情人的节日？老婆，你可不能跟别人过什么情人节！要过也得跟我回老家过！”她的警惕雷达再次响起。
客厅里再次陷入鸡同鸭讲、混乱又紧绷的微妙气氛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决来了，秦悠开门。
沈决进屋，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蕴藏着……无奈。
秦悠看着她，希望她能说服一下喻声。赵铁英也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不同寻常的气场，暂时闭上了嘴，警惕地打量着她。
沈决的目光直接落在被两人“看管”在中间、还在若有所思的喻声身上。
“喻声。”沈决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关于你提出的办法，我们需要谈一谈。”
喻声抬起头，看向沈决，眼神清澈：“沈总，你也觉得我的办法有问题吗？可是如果‘情’是痛苦和麻烦的源头，移除源头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沈决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想法成立，前提正确吗？”
她反问，“你判定‘情’是纯粹痛苦和麻烦的源头，这个前提，是否经过了充分验证？”
“验证？”喻声想了想，“我看到秦悠哭，铁英姐生气，我心里闷。想到顾见月和别人，我心里酸。你们看到我和别人亲近，也会不舒服。这些不都是‘情’带来的不好反应吗？”
“是部分反应。”沈决纠正，“那么，秦悠跟你相处那么多年……赵铁英跨越千里来找你，认定你……顾见月……”她顿了顿，“甚至是我，在鬼屋黑暗中的失态，以及后来对你的解释和引导——这些因为‘情’而产生的关系、付出、乃至脆弱，是否也算‘麻烦’和‘痛苦’？”
喻声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回想，秦悠的抱抱，赵铁英的眼泪，顾见月的伤口，还有沈决在黑暗中颤抖的呼吸……这些感觉，似乎并不全然是“闷”和“酸”。
“可是……好的感觉，和坏的感觉，混在一起，更复杂了。”喻声有点苦恼，“就像一碗味道很乱的汤，分不清好坏，不如倒掉换碗清水。”
“倒掉，你就永远不知道这碗汤里，是否藏着独一无二、让你最终会留恋的味道。”沈决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喻声，逃避复杂，不是解决问题，是取消问题。而‘取消’之后的世界，未必如你想象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