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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这个词像关键词一样触动了喻声的神经。自己在心疼钱!顾见月怎么知道的?啊,肯定是自己嘟囔的时候……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谁要她赔钱了!那是心意!是无价……好吧,有价但心意无价!用钱赔算什么?侮辱她的心意吗?
刚刚有点软化的心,因为“赔钱”这个提议,又有点气鼓鼓了。
喻声在被窝里无声地撇了撇嘴。
门外,赵铁英听到“钱”,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好啊!原来是你害声声丢了钱还哭!顾见月,你真是个祸害!赶紧滚!”
秦悠则精准地捕捉到了“钱”和“哭”之间的关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算计。原来如此,还涉及经济损失和自尊受挫?顾见月这篓子捅得可真不小。
局面再次僵持。
顾见月不肯走,赵铁英不让进,秦悠看似调和实则添堵。
而屋内的喻声,在“委屈”、“好奇”、“赌气”、“心疼钱”和“有点点被顾见月低声下气讨好到”的复杂情绪中反复横跳,继续顽强地扮演着“沉睡的鹌鹑”。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
“叮咚——”
不是门铃,是喻声放在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亮地唱起了欢快的铃声。
在相对门外如此安静且紧张的氛围里,这铃声简直把喻声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门外三人也同时一静。
赵铁英和秦悠OS:不是说累得睡着了吗?手机铃声开这么大?
顾见月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扬声道:“喻声!你电话响了!”
喻声手忙脚乱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到手机,看也没看就想按掉。但下一秒,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动作僵住了——
沈总。
完了。
喻声心里咯噔一下。
沈总怎么会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工作出问题了?下班前临时处理那个文件没做好?还是……她知道了什么?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门外还有三尊大佛听着呢!
她要是接了,怎么解释自己“睡着了”却被电话吵醒——其实根本没睡?
要是不接,沈总会不会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或者更糟,直接找上门?以沈总的作风,不是没可能。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仿佛在催促她做出决定。
门外的顾见月,从喻声突然的沉默和没有立刻按掉铃声的举动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不再大声喊话,而是屏息听着。
赵铁英也皱起了眉,看向卧室门。
秦悠则若有所思,沈决?她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巧合,还是……
最终,在铃声快要断掉的最后一秒,喻声认命般地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刚被吵醒的沙哑和迷糊:
“喂……沈总?”
电话那头,沈决平静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任何异常:“喻声,抱歉这么晚打扰。明天上午需要你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准备一份临时材料。资料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现在方便查看一下吗?有几个点需要你马上确认。”
果然是工作。
喻声松了口气,但立刻又提起了心。
现在查看?她电脑在客厅!而且门外……
“呃,现在啊……”喻声支吾着,脑子飞速思考,“沈总,我……我电脑可能没电了,我……我找找充电器,马上看,看完给您回电话行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让喻声的心跳快得不行,觉得自己快嘎了。
然后,沈决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刚才低沉了一点点:“你现在在家?”
“是、是啊。”喻声硬着头皮回答。
“旁边有人?”沈决问得直接。
喻声头皮发麻,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门外此刻安静得诡异,但她知道那三个人肯定都竖着耳朵。
“没……没有啊,就我自己。”她说完就想咬舌头,这谎撒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沈决又沉默了一下,这次时间更长。
就在喻声以为沈总要拆穿她或者继续追问时,沈决却只是说:“好。尽快确认,回我邮件即可,不用打电话了,注意休息。”
“好的好的,谢谢沈总!”喻声如蒙大赦,赶紧挂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心脏还在砰砰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