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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曜喉头微动，半晌，才摇了摇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不疼了。”
“哦。”喻声点点头，却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握住了陆曜的手腕——依然是隔着袖子。
那触感温热，带着喻声特有的关切。
陆曜身体僵了一下，常年习惯于隐藏和承受，在这突如其来的柔软触碰下，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真的不疼了，没事，小伤。”陆曜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些，试图抽回手。但喻声握得并不紧，却带着一种固执的认真，没有立刻松开。
“可是，看起来很严重。”喻声目光落在那被衣袖遮掩的位置，仿佛能透过布料看到
她的问题直接又天真，带着对“警察姐姐”职业的想象。
陆曜垂下眼，避开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
抓坏人？某种程度上，也没错。
但那背后的肮脏算计、权力倾轧和冰冷的杀意，不是眼前这个笑得明媚的女孩应该接触的。
“执行任务时的一点意外，已经好了。”陆曜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简略、最官方的回答，这次稍微用了点力，将手腕从喻声手中抽回，顺势将袖口又往下拉了拉，彻底盖住那道疤。
喻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看陆曜恢复平静、甚至略显疏离的侧脸，眨了眨眼。
她能感觉到陆警官不想多说。
好吧，警察姐姐可能有什么保密规定。
她这么想着，便不再追问，只是心里那点闷闷的感觉还在，化不开。
“陆警官，我们去那边拍照吧！铁英姐说那边花开得最好！”喻声很快转换了情绪，指着花海，试图驱散刚才那片刻的凝重。
陆曜看着她瞬间恢复活力的笑脸，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稍松了些，点了点头：“好。”
这个小插曲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但却精准落在不同人眼里。
顾见月站在不远处，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她看到喻声主动跑向陆曜，看到她握住陆曜的手腕，看到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而陆曜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回避，也没逃过她的眼睛。
顾见月的眼神深了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陆曜……那个曾经铁面无私、不畏强权地将她从“J会所”带走的女人。她手腕上的伤……
顾见月隐约听说过一些风声。
看来，这位陆警官的日子，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无波。而喻声，似乎对她格外上心？
秦悠也看到了，心里咕嘟咕嘟冒起了酸泡泡。声声怎么对那个警察那么关心？还拉手！她撇撇嘴，决定待会儿要更粘着声声。
沈决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静静地看着喻声跑回人群，又看了看恢复警戒姿态的陆曜。
她想起一些流传在特定圈子里的消息，关于“J会所”的突然覆灭，关于那位不顾压力、一查到底的警察，以及后续的一些“小麻烦”。
沈决的嘴角抿了一下。
陆曜，确实是个麻烦的人物，对喻声来说，可能意味着危险，但也可能是……某种吸引力。
赵铁英没想那么多，她虽然不满又是情敌出没吸引声声注意力，但又觉得声声心善，懂得关心别人。她跟上去，继续充当她的“人体护栏”。
席遥依旧沉默，只是在她低头嗅一朵花时，余光长久地停留在陆曜被衣袖严密遮盖的手腕处，眼神晦暗不明。
赏花活动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下山时，阳光给山林镀上了一层金边。或许是累了，回去的路上大家话都不多。
饭桌上，赵铁英说起明天镇上赶集，问喻声去不去。
喻声眼睛一亮，刚要答应，顾见月却慢悠悠地开口：“喻声，明天我约了县城一个手工艺展览的负责人，听说有不少有趣的民间技艺展示，你想去看看吗？比赶集可能更有意思哦。”
秦悠立刻接上：“声声，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要一起整理你老家存的那些手工作品吗？明天天气好，正好晒晒！”
陆曜没说话，她明天需要去处理一些工作交接和跟进的事情，这是她休假期间仍需完成的例行公事。
席遥和沈决安静地吃着饭，仿佛对明天的安排毫不关心。
喻声看着碗里，又看看周围，忽然觉得碗里的饭都不香了。
怎么大家……好像又要把她分成好几份？
“我……”喻声难得地犹豫了，她看了看满眼期待的赵铁英，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顾见月和眼巴巴的秦悠，最后目光扫过沈决、陆曜和席遥。
“要不……”喻妈妈看着女儿为难的样子，试着打圆场，“声声上午陪铁英去赶集，下午回来再和顾小姐她们看展览或者整理东西？反正都在一天。”
这个折中的提议得到了多数人的默许，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
吃完饭后，喻声帮着妈妈收拾碗筷。
顾见月被阿婆叫去尝新酿的米酒，秦悠凑在喻声旁边帮忙擦桌子，沈决在院子里打电话，陆曜则回了暂时给她和席遥安排的房间。
席遥也默默回了房。
她和陆曜住一间，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房间里通常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