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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就像……就像我和悠悠合租,我们一起分担房租水电,一起做饭,这也是互相帮助,共同生活,不是谁养谁啊!”
“那‘老婆’呢?!”秦悠打断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叫你老婆!还要你给她当老婆!这跟合租能一样吗?!”
赵铁英这时把第二个剥好的红薯往喻声手里一塞:“怎么不一样?我和声声知根知底,我疼她,她信我。我们一起过日子,我干活,她……她想干嘛都行!这难道不比你们城里那些虚头巴脑、算计来算计去的关系强?声声,你说是不是?”她最后一句是冲着喻声问的,带着十足的自信。
喻声拿着两个红薯,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脑子更乱了。
老婆……过日子……好像跟合租是不太一样,更……更亲密?责任更大?她想起妈妈说过,结婚是大事,要慎重。可是……烤红薯真的很好吃,铁英姐看起来也很可靠……
“我……我要想一想……”她难得地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小声说道,同时下意识地咬了一口新的红薯,仿佛食物的甜味能帮助思考。
“想一想?!”顾见月的声音猛地提高,她再也维持不住那点优雅的仪态,“喻声!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看不出来我们……我们……”她的话卡在喉咙里,那句“我们都喜欢你”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竟难以说出口,尤其还是在这种近乎逼迫的情形下。
强烈的挫败感和怒火让她口不择言,“你看不出来这个赵铁英就是在用这点小恩小惠哄你吗?!她有什么?除了几亩地、几个破红薯,她还能给你什么?未来?保障?你妈妈辛苦供你读书,是让你回村里种地的吗?!”
“顾见月!你说话放尊重点!”赵铁英也火了,腾地站起来,气势逼人,“我赵铁英是没什么大钱,但我有力气,有手艺,我能让声声吃饱穿暖,开开心心!不比你们城里人,表面上光鲜,背地里不知道多少龌龊!声声在你们那儿才瘦了!”
“龌龊?你说谁龌龊?!”秦悠也加入战场。
“谁急了就说谁!”赵铁英毫不示弱。
场面瞬间失控。
争吵从对喻声的质问,迅速升级为赵铁英与顾见月、秦悠之间的直接人身攻击和地域歧视。
沈决脸色铁青,陆曜已经上前一步,准备随时隔开可能发生的肢体冲突。席遥连忙几步,到喻声身边,帮忙隔开战场,以防万一她们动手伤到喻声。
喻声手里拿着两个红薯,呆呆地看着眼前吵作一团的几人,完全懵了。
“都给我住口!!”
一声带着颤抖却异常尖锐的怒喝,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喻妈妈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她手里拿着赶鸡用的竹竿,重重地在地上敲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环视着院子里这群失态的、为了她女儿吵得面红耳赤的年轻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飙升。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喻妈妈的声音带着怒其不争的颤抖,“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吵吵嚷嚷,左一个‘老婆’,右一个‘养’,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声声是我女儿!她的终身大事,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吵吵!”
她先瞪向赵铁英:“铁英!你是声声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开玩笑要有分寸!什么老婆不老婆的,以后再乱叫,看我不告诉你妈!”
赵铁英天不怕地不怕,有点怕这位看着温和但生起气来很吓人的喻婶儿,闻言气势一萎,撇撇嘴,但没再吭声。
喻妈妈又看向顾见月、秦悠等人,语气严厉:“还有你们!是声声的朋友,来做客,我们欢迎。但声声的事,她自己有主意!你们这么吵,是帮她还是逼她?都冷静冷静!”
最后,她看向还在发愣的喻声,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声声,红薯吃完了就回屋洗漱!今晚跟妈睡!谁也不准再闹了!”
一场即将爆发的肢体冲突,被喻妈妈强行镇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