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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决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发出轻微的“咔”声。她看向顾见月,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意料之中的冰冷嘲讽。原来,风流不羁的顾小姐,手段也不过如此,甚至更低劣。
而顾见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闪过清晰的错愕、狼狈,以及一丝被当众扒皮的恼火。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喻声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把这件事捅出来!在未来岳母面前承认这事,怎么可以?
“喻声,”顾见月迅速调整表情,试图用她惯常的语气蒙混过关,“你在说什么呀?是不是记错了?我什么时候喂你喝东西让你‘爱蹭蹭’了?”她刻意歪曲“爱蹭蹭”的意思,试图将其变得幼稚和无害。
喻声却很坚持,她努力回忆着,试图让描述更准确:“没有记错,就是……在你家。你给了我一杯牛奶,说是助眠。”她顿了顿,眉头皱起,似乎在对抗记忆中的不适感,“我喝了之后,就觉得好热,心里慌,腿软软的,然后……就特别想……嗯,蹭蹭被子,或者……贴着你。”她的脸因为回忆而微微发红,但眼神依旧是困惑,“我还以为是快来月经了,还问你是不是外卖里放了活血的东西……后来你就……”她说到这里,停住了,似乎后面的记忆更模糊混乱,只留下一些潮//湿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片段。
“牛奶?助眠?”陆曜捕捉到关键词,声音更冷,“什么样的‘助眠’牛奶,会让人‘发热’、‘心慌’、‘腿软想蹭’?顾见月,你需要跟我去局里详细说明一下那杯牛奶的成分。”她已经直接上升到执法层面了。
“我没有!”顾见月下意识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她当然不能承认下药,她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至少听起来合理的解释。
“那只是一杯普通的牛奶!”顾见月强作镇定,甚至勾起一个略显委屈的笑,“陆警官,你不能只听喻声一面之词啊。她当时……嗯,可能确实有点不舒服,也许是累了,或者像她说的,生理期快到了,产生了些错觉。我承认,那天我们之间是发生了一些……亲密行为,”她故意用这个词,模糊焦点,“但那是在双方意愿下,情绪到了,自然而然发生的,跟牛奶没关系。”她把责任推给“情到浓时”和喻声的“身体错觉”。
秦悠:“自然而然?声声都说了是喝了你的牛奶才不对劲的!你还想狡辩!肯定是你下了那种脏药!你这个……”
“秦悠!”顾见月打断她,“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下药,证据呢?那杯牛奶早就没了。喻声现在的记忆也是碎片,能作为法律证据吗?”她开始利用法律和技术层面的漏洞反击。
“你……!”秦悠气得说不出话。
“证据我会找。”陆曜的声音不容置疑,“顾见月,现在请你配合调查,说明那天的具体情况,包括药物的来源、购买记录,以及你们之后所有的行为细节。”她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喻妈妈已经快要晕过去了,她扶着桌子,声音颤抖:“顾小姐……我、我一直以为你虽然……虽然作风开放点,但对声声是真心……你怎么能……怎么能用这种手段?!你这是犯罪啊!”作为一个传统母亲,“下药”是不可触碰的绝对底线。
沈决终于开口:“顾小姐,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喻声出现‘发热’、‘心慌’等异常反应后,你选择的不是送医或询问,而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亲密行为?这似乎不符合常理。”
顾见月感到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陆曜的执法压迫,喻妈妈的崩溃指责,秦悠的愤怒辱骂,沈决的冷静补刀,还有席遥那沉默却谴责的目光……她像被围猎的兽,而那个点燃猎火的猎人,却一脸无辜地坐在那里,还在努力回忆“后来你就……”之后的事情。
她看向喻声,眼神复杂。有被揭穿的恼恨,有一丝慌乱,但更深处的,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逼到绝境后破罐破摔的阴暗冲动。
“后来我就怎么了?”顾见月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慵懒,反而带着点邪气和破釜沉舟,她索性不再辩解,反而顺着喻声的话,用暧昧至极的语气反问,“喻声,你只记得想‘蹭蹭’,记得我吻你,那你还记得……你后来是怎么抱着我,怎么回应我的吗?记得你在我耳边喘气的声音吗?记得你……”
“顾见月!你给我住口!”陆曜厉声喝止,额角青筋直跳。她不能允许顾见月当众描述那些细节,尤其是当着喻妈妈的面!
喻妈妈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捂住耳朵,眼泪掉了下来:“别说了!求求你们别说了!声声!我的声声啊……”她冲过去想抱住女儿,却被眼前这混乱绝望的局面弄得不知所措。
喻声被顾见月的话和妈妈的反应弄得更加困惑,她看着顾见月那双此刻危险的眼睛,又看看崩溃的妈妈和盛怒的陆曜,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湿热的记忆碎片搅成一团。她只是说了喝牛奶后的感觉,为什么大家反应比刚才说“宝宝”和“猫猫”还要激烈一百倍?
“我……”她张了张嘴,看着顾见月,很认真地问出了此刻她最困惑的问题,“顾见月,你那杯牛奶里,是不是也加了那种……让沈总变成猫猫的药?所以我才也想蹭蹭?”
她用一个天真的假设,给顾见月试图模糊的“亲密行为”,盖上了“疑似使用同类药物”的、更致命的戳。
顾见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沈决的手指再次无声地收紧了,陆曜的眼神已经冷得不能再冷,秦悠气得快冒烟,席遥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喻妈妈彻底瘫坐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