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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了——我跟喻声……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顿了顿,看到喻妈妈瞬间睁大的眼睛,继续道,“我顾见月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没想到喻声现在会变成这样,这更让我觉得,我必须守着她,照顾她,直到她好起来。”
“肌、肌肤之亲?!”喻妈妈的声音都变了调,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看着顾见月那张漂亮又诚恳的脸,又看看床上那个现在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心智的女儿,这信息量太大,她需要缓一缓!
然而,没等她缓过来,旁边的秦悠本来就因为昨天和早上的事情憋了一肚子气,此刻听到顾见月竟然在阿姨面前以“肌肤之亲”为由抢占喻声,再也忍不住了。
“顾见月你什么意思!就你有肌肤之亲吗?!”秦悠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口不择言地对着喻妈妈喊道:“阿姨!我还跟声声那样了呢!我们大学就住一起,现在工作又碰到了一起,我们……我们亲密多了!也有肌肤之亲,要负责也是我负责!”
喻妈妈彻底懵了,张着嘴,看看一脸“正气凛然”的顾见月,又看看急赤白脸的秦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她女儿……到底有多少个“肌肤之亲”的对象?还都是女的?!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投向了房间里看起来最冷静、最持重、最有“官方权威”感的沈决。
沈决接收到喻妈妈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顾见月那种“坦诚”,也没有秦悠那种“激动”。她只是平静地迎上喻妈妈的视线,然后,非常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同时,她的目光深沉地看向喻声,那眼神里蕴含的占有欲、复杂的关切,无声地说明了一切——显然可知,她也“碰了”自己女儿。或许方式不同,程度不同,但毫无疑问,她也是这混乱关系中的一员。
“轰——!”喻妈妈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三个!三个!个个看起来都出色得很——如果不考虑她们正在争夺自己女儿这件事,个个都声称或明显与女儿有过超越寻常的亲密关系!她昨晚还在感慨“雕琢”女儿性格的艰辛,以为至少在恋爱关系上,女儿是“安全”的、单纯的,结果……结果这块“原木”不仅难雕,她还早就自己悄没声儿地招惹了一堆“雕刻家”?还个个都动过“刀”了?!
喻妈妈OS:我以为雕琢安全了,结果还……还给我整出个“情史丰富且对象扎堆”的隐藏剧情?!声声啊声声,你失忆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这些……这些年轻人……我现在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在极度的混乱和震惊中,喻妈妈几乎是本能地,将最后一丝寻求秩序和正常的目光,投向了陆曜。这个警察,看起来最正直,昨晚也最有分寸,声声依赖她,但似乎……她们之间应该还没到那一步吧?
陆曜早在顾见月说出“肌肤之亲”时,整个人就已经僵住了。她看着喻妈妈震惊的脸,听着秦悠的“攀比”,感受到沈决无声的默认,尴尬和难以言喻的酸涩交织在一起。此刻,对上喻妈妈投来的、带着最后希望的目光,陆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该怎么回答?说“阿姨我和声声是清白的”?可是……可是她猛然想起之前在露营徒步时,喻声被顾见月用玩具折磨到崩溃后,是自己……是自己亲手帮喻声把那该死的东西取出来的。那个过程……虽然完全出于急救和解除痛苦的目的,没有任何邪念,但……但那确实是极其私密部位的接触。从物理意义上说,她“碰了”声声那个部位,而且比顾见月玩具的间接接触要直接得多。这让她百口莫辩。
陆曜张了张嘴,脸更红了,眼神躲闪,最终在喻妈妈越来越疑惑、越来越探究的目光下,只能极其艰难地憋出几个字:“阿姨……我……那个……是为了救她……”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完全是一副心虚到极点的样子。
喻妈妈看着陆曜这反应,心里最后一块名为“正常”的石头也沉底了。完了,连这个看起来最靠谱的警察,也……也有过“接触”!虽然听起来像是“救助”,但看这反应,肯定也不是什么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接触!
天啊!地啊!她女儿这块“原木”,到底是吸引了一群什么样的“雕刻家”啊?!而且看样子,这群“雕刻家”之间还互相知道,互相竞争,现在全跑到她这个“原木主人”面前来“报备”了?!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喻声完全没听懂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对话,她只是觉得大家都好奇怪,不说话。她拉了拉陆曜的袖子,用清脆的、打破寂静的声音问:
“曜曜,她们在说什么呀?什么鸡皮?是吃的吗?我饿了。”
喻妈妈看着女儿清澈无知的眼睛,又看看周围这四个神色各异、但都明显对女儿“心怀不轨”的年轻女人,第一次觉得,当年教女儿“坐直命好”什么的,根本不算挑战。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在这群“狼”——且似乎都已经不同程度“叼”过自家小白花的环伺下,保护好现在这张白纸一样、却又自带“招狼体质”的女儿。
雕琢之路尚未成功,护犊之战已然打响。而且,敌人数量和质量,都远超预期。喻妈妈在心里默默流下了两行宽面条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