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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只跟曜曜一起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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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声,别怕,”顾见月的声音,是她情场纵横多年练就的、最能打动人的语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你的朋友,非常关心你的朋友。你受伤了,我们很担心,是来帮你和陆警官的。你看,我们带了药。”她示意了一下自己随身的小包。

喻声从陆曜颈窝里稍稍侧过头,偷偷瞄了顾见月一眼。顾见月长得极好,此刻又刻意收敛了所有攻击性,眼神温柔恳切,确实不像“坏人”。喻声的警惕稍微降低了一点点,但抱着陆曜的手丝毫没松,她小声问陆曜:“曜曜,她说的是真的吗?她们是来帮我们的?”

陆曜点点头:“嗯,她们是来救我们上去的。”

“哦……”喻声似懂非懂,又看了顾见月一眼,然后很认真地宣布,“但是我只相信曜曜。曜曜说可以,才可以。”

顾见月脸上的温柔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她预想过喻声失忆后可能会疏远,但没想过会是这种彻头彻尾的、只以陆曜为标准的排她性依赖。她的“重新开始”,第一步不是建立连接,而是要先获得陆曜的“认证”?

顾见月长得真的很吸引人,今天脸色哪怕因为昨天没休息好有些憔悴,但那双桃花眼依旧勾人。喻声被勾得又看了过去,她盯着看了几秒,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然后她突然拽了拽陆曜的衣服,小声但足够让所有人听到地说:“曜曜,这个人……她长得好像那个‘好看有毒的花花’。”

顾见月:???好看有毒?花花?这什么比喻?!

沈决沉默地观察着。最初的震惊过后,她开始思考局面。失忆,意味着清零,意味着眼前的喻声是一块未曾雕琢的“璞玉”。没有了那些气死人的话和难以预测的行为,或许……这正是她一直等待的机会。一个可以按照更“合理”、更“有序”的方式,来重新塑造和拥有喻声的机会。她看着喻声紧紧依偎陆曜的模样,看着陆曜那看似无奈实则占据绝对主动的姿态,眼神深了深。这块“璞玉”,现在似乎被陆曜先一步握在了手里,而且“璞玉”本身还自带粘性。

“陆警官,”沈决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当务之急是检查你们的伤势,然后安全撤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她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轻便的急救包,“我先帮你固定一下左肩。喻声的伤,需要尽快让医生检查。”

她的提议专业且合理,陆曜无法拒绝。陆曜小心地试图让喻声稍微松开一点,好让沈决处理伤口。“声声,让……沈总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好吗?不然我的手一直这样,不好抱你。”她用了点“小心机”。

喻声一听,果然犹豫了,看了看陆曜的手臂,又警惕地看了看沈决,最终不情不愿地稍微松开了些,但一只手仍紧紧抓着陆曜的衣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决的动作,仿佛沈决稍有不对就要扑上去。

沈决面色平静地走上前,手法专业利落地检查陆曜的左肩,进行临时固定。她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带起一些疼痛,陆曜咬牙忍着。喻声看到陆曜皱眉,立刻对沈决怒目而视:“你轻一点!你把曜曜弄疼了!”

沈决动作未停,只是抬眼淡淡看了喻声一下:“不固定好,她会更疼。”语气平静无波,却自带威严。

喻声被噎了一下,鼓了鼓腮帮子,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不满显而易见。沈决心里却微微一动。这块“空白”的璞玉,并非全无反应,她会因为陆曜的疼痛而产生情绪。可以引导,可以塑造。

秦悠从打击中回过神,不甘心地再次靠近,这次她没直接扑,而是试图用她们之间最亲密的记忆来唤醒喻声:“声声,你看看我,我是秦悠啊!是悠悠!我们大学就是室友,住了四年!现在我们还是住在一起,你忘了?我们俩感情最好,天天一起吃饭逛超市看电视,晚上还经常挤一张床聊天,抱着睡!你说抱着我像抱着大型暖宝宝热水袋,记得吗?”她说着,眼圈又红了,伸出手想碰碰喻声的脸。

喻声听着她的话,脸上没什么波澜,直到听到“抱着睡”,她立刻摇头,更加用力地抱紧陆曜的腰,宣告主权般大声说:“不记得!我只跟曜曜一起睡!昨晚就是曜曜抱着我睡的!暖和!”她说完,还求证似地抬头看陆曜,“对吧,曜曜?”

陆曜能感觉到三道目光瞬间落在自己身上,沈决的审视,顾见月的幽深,秦悠的震惊和委屈。她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昨夜气温低,她受伤失忆害怕,所以……只是取暖和安抚。”

“只是取暖和安抚?”顾见月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陆警官倒是会‘安抚’。”

秦悠则大受打击,眼泪终于掉下来:“声声……你怎么可以……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居然只记得这个才认识不久的警察?她那么凶。”她指着陆曜,口不择言。

喻声一听有人说陆曜不好,立刻站出来一点,虽然还是靠着陆曜,但反驳维护道:“曜曜不凶!曜曜最好!曜曜保护我,给我找吃的!”

沈决的脸色更冷了。顾见月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曜,又看看全然维护陆曜的喻声,心里那点“重新开始”的斗志,混杂强烈的忮忌和失落。秦悠哭得更凶了。

陆曜一个头两个大。她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喻声头部受伤,需要尽快送医检查,我的肩膀也需要专业就医。怎么上去?”

沈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恢复了决策者的冷静:“上面有救援队,绳索固定好了。我先送喻声上去,陆警官你跟上,顾见月、秦悠,你们协助。”她上前一步,朝喻声伸出手,声音尽量放缓:“喻声,过来,我带你上去。上面有医生,可以帮你检查。”

然而,喻声看着沈决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又缩回陆曜身后,拼命摇头:“不要!我不要你!我要曜曜!曜曜带我!”她紧紧抓着陆曜的衣服,眼神里是对沈决的完全陌生和抗拒。

沈决的手僵在半空。喻声如此直白且不带任何迂回的拒绝,让她极为不适,明明之前还会乖乖软倒在自己怀里,说去吃美食。“喻声,你现在受伤,需要专业救援。陆警官自己也受伤了,不方便带你。乖。”她走近一步。

“我不!”喻声的倔劲儿上来了,她的本能就是抗拒一切试图将她与陆曜分开的人和事,“我只要曜曜!别人不行!你走开!”她甚至抬起没受伤的脚,虚踢了一下,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抗拒十足。

沈决看向陆曜,眼神带着压力。

陆曜叹了口气,拍了拍喻声的手以示安抚,然后对沈决说:“沈总,她现在只信任我,强行分离可能会让她情绪激动,不利于伤势。我的左臂虽然不便,但右手还可以。如果可以,我带她一起上去。或者,我在

顾见月忽然开口:“要不,我先带喻声上去?喻声,我保证很小心,不弄疼你,好不好?”她试图展现自己的“认真”和“温柔”,慢慢靠近。

喻声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你看起来就像会骗人的!好看的有毒!”她又把那个“花花”的比喻搬了出来。

顾见月感觉心口中了一箭。好看有毒?这到底是谁教她的?是陆曜说的?!她狠狠瞪了陆曜一眼。

陆曜无奈望天,她说的明明是那个不知什么玩意的海洋生物啊!

秦悠抹了把眼泪,也加入劝说:“声声,那我呢?我力气大,我背你上去!以前你走不动了都是我背的!”

喻声看了看秦悠,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人的可靠,最后还是摇头:“你哭得好丑……而且,你刚才说曜曜凶,我不要。”

秦悠哭得更丑了。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三个都与喻声有过深刻纠葛的女人,此刻在一个失忆的、心智如孩童般直白的喻声面前,竟然束手无策,集体败给了才相处不久、主要身份是“警察”和“保护者”的陆曜。

秦悠再次从打击中稍微恢复,她抹了把眼睛,再次尝试靠近,这次她学乖了,拿出水壶和能量棒,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声声,你渴不渴?饿不饿?这是水,这是好吃的,你先吃点喝点好不好?”她试图用最基础的关怀切入。

喻声确实又渴又饿,她看了看秦悠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陆曜。

陆曜点点头:“喝点水吧。”

喻声这才接过水壶,小口喝了起来,但身体依然紧贴着陆曜。秦悠看着她喝水,心里酸涩又充满希望,至少声声接受了她给的东西,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然而,喻声喝完水,把水壶递还给秦悠时,看着秦悠期待的眼神,歪了歪头:“你是真的来帮曜曜的吗?那你帮曜曜拿东西吧,曜曜手坏了。”语气自然得仿佛在指派一个临时助手。

秦悠感觉自己胸口又中了一箭。室友变助手?

顾见月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