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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陌生，和顾见月带给她的那种身体上的颤栗不同，也和沈总那种教导关怀不同。它有点烫，让她的心跳也乱了几拍。
“那我不死了。”喻声非常认真地、像做出一个郑重承诺一样说道，“我也不去看火了，不跳窗了，我们等消防员来。我看过电视里面消防员姐姐和阿姨们都很厉害，她们会来救人的。”她试图用秦悠能接受的权威人士来安抚她。
秦悠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保证“不死”的样子，又想哭又想笑。哪有人这样保证的……但这是声声，是她的声声。她突然觉得，能听到这样一句幼稚又认真的“不死”保证，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她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把脸埋进喻声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管吸进去的满是烟味，却也有独属于喻声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嗯……我们等消防员。”秦悠闷闷地说，手臂收得更紧，“你答应我了，不准再乱跑，不准再想刚刚那些危险想死的‘体验’。”
“好。”喻声乖乖应着，任由秦悠抱着。她感觉秦悠的身体不像刚才抖得那么厉害了，呼吸也稍微平复了一点。她想了想，补充道：“那悠悠你也别怕了，你怕的话，我也……有点不舒服。”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那种发紧的感觉，只好归结为“不舒服”。
秦悠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外面的火还在烧，烟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高，消防车的鸣笛声似乎近了一些，又似乎还是那么远。
但在这个充斥着危险和绝望的狭窄空间里，秦悠却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她的声声，或许永远无法像普通人那样理解生死的沉重和情感的复杂，但她会在自己崩溃的时候，用她自己的方式说“我保护你”，会笨拙地擦掉她的眼泪，会认真地保证“不死”，会因为她的害怕而感到“不舒服”。
这就够了。
至少在这一刻，她们紧紧靠在一起，她还活着，声声也活着，并且承诺了会努力继续活着。
秦悠闭上眼睛，听着两人交织的心跳和呼吸，在浓烟与高温的包围中，默默祈祷消防员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时间在灼热和窒息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门外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东西倒塌的闷响，以及越来越清晰的消防车鸣笛、人群隐约的喧哗，混杂在一起。卫生间内，温度已经高到让人难以忍受，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干，皮肤绷紧发烫。浓烟无孔不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和浓重的焦糊味。
秦悠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缺氧和高温让她头晕目眩。但她搂着喻声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像焊死了一样。她不敢睡，拼命睁大眼睛，“声声……咳……声声？”她哑着嗓子，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别睡……跟我说话……”她怕喻声缺氧昏过去。
喻声其实没睡，她只是觉得有点累，喉咙和眼睛都很干很痛。听到秦悠叫她，她努力抬起头，看向秦悠。秦悠的脸在烟雾中显得模糊，只有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强撑的清醒和担忧。
“嗯，我在。”喻声应道，声音也有些哑，“悠悠，你嘴唇好干，裂开了。”她观察得很仔细。
秦悠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立刻尝到一股血腥味。“没事……”她顿了顿，忽然问，“声声，你……你现在还觉得火……‘哇哦’吗？”她问得有点艰难，带着点残余的后怕和试探。
喻声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哇哦’了。”她老实回答，“很热，很呛，眼睛疼，嗓子也疼。而且，”她看了一眼秦悠干裂的嘴唇，“悠悠你很害怕。你说会死，死了就看不到你了。所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