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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鼓声穿透了关城的黑雾，余音在低矮的云层下回荡。
姬明月踩着青石路，脚步飞快。
在他的带领下，刘澈一行人径直穿过主干道，朝着城中央的校场赶去。
长街两侧，一队队披坚执锐的士卒正在整队。
甲胄互相碰撞，泛着金属摩擦的沉闷声响。
刘澈余光从两旁扫过。
排头列阵的甲士身上血气凝实，最差的都有四阶初期的气息。
偶尔有几个在街角搬运桐物资箱和重型武器构件的，少说也都是三阶巅峰。
“刘澈！”
“好久不见！”
几个扛着箭箱的青年瞧见刘澈，停下脚步抬手打招呼。
他们脸上沾着油污，咧嘴笑着，是上次守城时活下来的熟面孔。
刘澈抬起手掌，在半空冲他们晃了两下，算是回应。
姬明月回头瞥见刘澈脸上的讶异，嗓音透着几分自豪，开口道：
“别看了，这几百号人也都只是后备队。”
“这次关中王可是下了决心，整个西北最强的战力几乎都在这里了。”
刘澈眉梢挑了挑。
四阶满地走，放在关内任何一个城市都能当王牌小队的战力，在这儿居然只是打下手的后备队？
那待会儿进校场的主力，得是什么规格？
“三刀。”
身侧的霍去病忽然刹住脚步。
这位少年战神仰起脸，目光投向城池东南角被浓雾半掩的几座废弃高楼。
眸子里跳动着不安分的炽热。
霍去病把手里的空零食袋揉成一团，随手丢进路边的废铁桶：
“你们去开那什么会吧，本侯去城里转悠两圈。”
刘澈停下来看着他：
“去哪儿？军议马上就开了。”
霍去病扯了扯身上的黑色连帽衫，鼻腔里哼出一声：
“哎，本侯从小就不爱听那些。”
“就在附近溜达溜达，丢不了。”
刘澈无奈。
侯爷向来想去哪就去哪的，加上那六阶巅峰的实力，在城里也出不了岔子。
“好吧，别跑远了啊侯爷。”
刘澈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
霍去病摆了摆手，连头都没回。
脚尖在碎石堆上轻轻一点，黑色身影如惊雷破空，三两下便翻过前方的民房瓦顶，眨眼便消失不见。
刘澈摊了摊手，转向姬明月：
“走吧，不用管他了。”
姬明月看着空荡荡的瓦顶，眼中流露出直白的艳羡，苦笑着摇头：
“我要是跟你一样，也能契订有如此灵智的英魂就好了。”
关羽跟在刘澈斜后方，半开半阖的丹凤眼在姬明月身上停留了半秒，随即漠然移开。
越靠近中央校场，空气里的铁锈味与杀伐气就越重。
校场外围竖着两丈高的黑铁拒马。
数百名身披暗沉重甲的军士散布在四周。
有人盘膝坐在条石上，用粗麻布慢条斯理地擦拭手里的甲胄长枪。
有人低头检查手中的长弓长刀。
这些人身上没有半点多余的喧哗，目光交错间全是见惯生死的冷厉。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在五阶以上。
身上的甲胄兵刃流转着玄阶特有的流光。
姬明月停下脚步，侧身指了指这片肃杀的人海：
“这些人便是关中铁骑，整整五百人，全员五阶起步的玄甲，屯长清一色是六阶。”
姬明月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