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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迟鸣弓着背，坐在沙发边缘。
他双手用力搓了搓发僵的脸颊，视线盯着地上的光斑，眼底布满血丝。
指缝里漏出一句沙哑的低语。
汉中市郊。
刘澈家的别墅里。
冷白色的天光顺着玻璃透进客厅，将地毯切成明暗两半。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扭曲的烟头。
楼梯上方传来拖鞋趿拉地面的动静。
迟鸣猛地抬头，手掌下意识按住腰间的刀柄。
夏琪裹着一身宽大的奶牛睡衣，正顺着楼梯往下走。
头顶的睡帽歪到一边，眼睛困得都睁不开。
走到楼梯中段，她停住脚，靠着木扶手。
“大傻鸣。”
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
“生日快乐。”
迟鸣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松开握刀的手。
“谢啦小琪。”
夏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那我重新回去睡了。”
迟鸣点点头说去吧。
夏琪转身，拖鞋啪嗒啪嗒踩着木板，又原路爬回了二楼。
客厅重新陷入安静。
时针跳过七点半。
一楼客房的门把手被用力压下。
钱振国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背心走了出来，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火的烟。
他粗糙的大手在裤兜里摸索了几下。
没摸到打火机，烦躁地“啧”了一声。
“师傅，你都没刷牙就抽烟啊。”
迟鸣靠在沙发背上，盯着老头。
钱振国眼睛一瞪，扯着破锣嗓子吼了回去。
“老子想啥时候抽就啥时候抽！你管天管地还管老子抽烟？”
迟鸣直接站直腰板，指着墙上挂着的日历。
“喂喂喂，老头子，我今天可是过生日！”
钱振国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手指来回捻着烟把。
胡乱把烟塞回裤兜里。
清了清嗓子。
“行，你小子过生日，你最大！”
他摆了摆手，转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脚步又顿了一下。
钱振国没回头。
“生日快乐，臭小子。”
声音压得很低，说完直接拉开门钻进洗手间，“砰”地一声把门关死。
水声立刻响了起来。
迟鸣盯着紧闭的门板，咧嘴笑了一下。
“切，这老头还是这么别扭。”
“还说备好了什么大礼呢。”
“我也没见着啊！”
哒哒哒。
二楼陆续传来走动的声音。
温知予最先走下来。
她穿着一身浅色的宽松居家服，领口微敞。
顺着衣领往下看，隐隐透出里面紧贴着皮肤的白色作战服。
她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包装盒。
“生日快乐。”
温知予走过去，把盒子递给迟鸣。
是一台崭新的掌上游戏机。
“谢谢温姐！”
迟鸣赶紧双手接过，护在怀里。
“生日快乐鸣子。”
沈清欢踩着黑色作战靴出现在楼梯转角。
她没穿外套，纯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将曼妙的曲线勾勒出来。
腰带束得很紧，大腿外侧绑着战术匕首。
她抬手一抛。
一个银色的金属方盒精准砸进迟鸣怀里。
迟鸣扒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块泛着冷光的战术手表。
“我们可没有刘澈那么有钱。”
沈清欢拨弄了一下褐色的波浪长发，斜靠在楼梯口，语气慵懒。
“等他回来，你再问他要道具去。”
迟鸣直接把手表扣在手腕上，嘿嘿一笑。
“好嘞，谢谢沈姐！等大哥回来，我高低宰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