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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在耳边刮过。
下方三个正疯狂拆卸烽火台木质底座的枪卒听到马蹄声,猛地转头。
黑雾被战马撕开。
单人独骑,全速冲锋。
三个枪卒没有退避,齐刷刷端平长枪,迎着马头猛刺。
刘澈眼尾微挑,视线越过三支生铁枪刃。
“找死。”
五米。
三米。
刘澈腰部骤然发力,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借着冲锋的狂暴惯性,右臂肌肉暴起,玄螭长枪化作黑色残影笔直扎出。
噗嗤。
最前方的枪卒动作未半,胸口破旧皮甲当场炸裂。
枪尖贯穿前胸,透出半尺血刃。
刘澈单臂猛震,顺势拔枪。
鲜血狂飙,泼洒在后方枯树干上。
没等另外两把长枪刺到马前,刘澈手腕翻转。
带血的玄螭长枪在半空拉出凄厉的半月弧线,枪杆携着风雷声,狠狠砸向右侧枪卒的脖颈。
咔嚓!
骨裂声在黑夜中炸响。
那枪卒的脖子以九十度角向后扭曲,整个人被砸得双脚离地,横飞出两米多远。
后背重重撞在枯死的老树上,顺着树干软绵绵滑落,彻底没了生息。
眨眼之间,两具尸体!
最后剩下的那个枪卒拖着长枪,扭头就往东南方向的浓雾里跑。
刘澈猛拽缰绳。
战马前蹄高扬,发出一声嘶鸣,硬生生停在原地。
刘澈翻身下马,靴子踩在泥泞的血泊中。
他单手拎着玄螭长枪,视线锁住那个快要被黑雾吞噬的背影。
右臂后拉,肌肉紧绷到极致。
长枪当做标枪用。
腰身发力,整条手臂往前一抡。
嗖!
玄螭长枪脱手而出。
纯黑色的枪身撕裂空气,在半空拉出一道笔直残影。
噗!
百步之外。
正拼命狂奔的枪卒身子猛僵。
枪尖从他的后心扎入,贯穿胸腔。
尸体受力往前扑倒,咚的一声,被玄螭长枪死死钉在黑泥地上。
挣扎两下,不动了。
战斗结束。
从刘澈冲出黑雾到三具尸体倒地,用时不过一分钟。
四周再次安静,只剩下呼啸的夜风和烽火台上燃烧的噼啪声。
刘澈走过去。
一脚踩在枪卒尸体上,单手拔出玄螭长枪。
甩掉枪尖血珠。
他蹲下身翻看这几个枪卒的尸体。
皮甲破旧,枪头生铁打造,毫无精炼痕迹。
视线停在尸体皮甲的左胸位置。
粗糙的针线缝着一个小小的布贴,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
【歪】。
刘澈站起身,视线望向东南方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指腹摩挲着枪杆,心里大体有了盘算。
目前存活的对手里,昵称带这个字的,只有那个穿着大裤衩的邋遢大叔【歪比巴卜】。
东南方向。
看来这家伙运气不错,开局落点附近资源丰富,或者直接拿到了兵营。
对方不仅有了成建制的士卒,还派探子出来向外扩张抢视野。
既然摸到了家门口,那就先拿你开刀。
哒哒哒。
沉重的马蹄声从身后的斜坡方向传来。
刘澈转头。
关羽骑着乌孙马,手提青龙偃月刀,鹦鹉绿战袍上挂着几块碎骨。
霍去病跨着雪白汗血马,大红披风在夜风中狂舞,昭夜马槊斜指地面。
两人并驾齐驱,停在刘澈身边。
方圆十几米的黑雾,被这两尊大神身上的煞气硬生生逼退三尺。
霍去病扫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
马槊随手一甩。
“三刀,人呢?”
霍去病扬着下巴,语气透着没尽兴的狂躁。
关羽同样勒住缰绳,丹凤眼微睁,杀气腾腾扫视四周,随时准备带头冲锋。
刘澈把玄螭长枪杵在地上,摊了摊手。
“几个一阶枪卒,已经解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