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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块。
足足有一间房子那么大!
刘澈抬起右手,尝试沟通虎符。
关羽与霍去病的回应,尽数被噬魂石截断。
刘澈垂下手,手指微微收拢。
这五日,只能靠他自己的布置,以及队友的配合了。
“砰!”
中军大帐的帘布被粗暴地掀开。
一个身材壮硕的将领大步跨了出来。
五十多岁的年纪,鬓角斑白。
一身重甲上满是刀痕与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他看都没看身后那些脸色难看的同僚,大步流星地走向空地中央的点将台。
残阳如血,铺在滹沱河南岸。
将领按着腰间的长刀,一步步走上高台。
朔风卷起他身后的将旗,旗面猎猎作响。
台下的士卒被这股气势所慑,自发地朝着点将台聚拢。
数万人,黑压压一片。
每一张脸都蜡黄、麻木、透着将死之人的呆滞。
王清立于台上。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绝望的脸,粗粝的嗓音在北风中炸开。
“诸位健儿,听某一言!”
全场安静,只有风声。
“北虏逼境,粮道被焚!我大军屯于南岸,进不能战,退无可退!迁延数日,粮草罄尽,则十万众不战自溃!”
王清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某已禀明都招讨杜公!”
“请率步卒两千,先渡中渡桥,夺北岸隘口,立营栅以拒胡骑!”
“但得北岸寸土立足,大军便可次第北进,解此重围,直通恒州!”
台下依旧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送死。
王清看着
“今丑话在先。”
“桥北岸平旷无险,胡骑往来如电。先登之众,必遭百重围攻。”
“战阵凶险,殒身者众,生归者寡。”
他拔出长刀。
金属摩擦的铿锵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此去,是以身做藩篱,以骨血填隘口!”
王清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北方的天空。
“然……”
“中渡桥者,中原之门户也。”
“桥破,则胡马长驱而南,千里州县尽遭屠戮,我等父母妻子皆为掳掠!”
“我辈披甲执锐,守土御侮,本是分内之事。”
他将长刀重重顿在木台上。
木屑横飞。
“今日肯随某渡河赴死者,非为某一人,非为帅府,非为官爵封赏。”
“为的是身后家国,是中原衣冠,是不让胡虏踏碎我汉家疆土!”
王清猛地拔出长刀,直指苍穹。
“愿随某北渡者,向前一步!”
“今日同袍,生死与共。”
“山河寸土,誓死不易!”
声音在滹沱河上空回荡。
河水拍打着结冰的河岸。
台下。
数万士卒,没有人动。
谁愿意去当那填桥的骨血?
谁又愿意去面对那漫山遍野的胡骑?
王清举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台下,那双历经百战的眼睛里,一点一点漫上悲凉。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嘶吼出声。
“何人愿往!”
风声呜咽。
依旧没有人回应。
王清眼睑垂下。
准备收刀,点齐自己的亲卫,去做最后的殉道者。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
一道挺拔的身影,排开身前麻木的士卒。
青衫薄甲,在风中猎猎作响。
刘澈看着台上那个悲凉的将军。
他抬起腿。
稳稳地。
向前跨出了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来。
刘澈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敛尽了笑意,迎着残阳,半分惧色也无。
他盯着王清,清朗的声音传遍全场。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