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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鸣的嗜血刀劈空了脑袋,狠狠切进吐尔逊江的后背。
皮肉翻卷,鲜血狂飙。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吐尔逊江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侧腰眼。
“想跑?”
迟鸣一击得手,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提着刀再次逼近。
吐尔逊江从地上爬起,后背的剧痛让整张脸扭曲变形。
他咬紧后槽牙,脖颈青筋根根暴起,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诡异的赤红。
【嗜血】!
痛觉被强行屏蔽,力量成倍暴涨。
吐尔逊江反手抽出精钢弯刀,迎着迟鸣的嗜血刀撞了上去。
铛!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两个纯粹的力量型甲士,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完全是硬碰硬的绞杀。
迟鸣一刀劈在吐尔逊江肩膀,卡进骨头缝里。
吐尔逊江连眉头都没皱,借着距离拉近,左手圆盾狠狠砸在迟鸣下巴上。
迟鸣被砸得脑袋后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反手一记膝撞顶在吐尔逊江小腹。
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周围的黄土被两人踩得疯狂塌陷,废弃的集装箱被撞得轰轰作响。
短短半分钟,两人身上多出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作战服被鲜血彻底浸透。
吐尔逊江胸口又挨了一刀。
他胸前垒起的肌肉瞬间收缩,强行挤住伤口,止住飙射的鲜血。
他大口喘着粗气,余光盯着远处。
那匹背着新疆队大纛的汗血宝马,已经快要走出废墟,拐向汉中队的大本营。
追不上了。
眼前这个脸上有疤的甲士,完全不打算防守,用以伤换伤的打法把他钉死在了这片废墟里。
吐尔逊江咽下喉咙里的血沫,按住耳麦。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甘。
“队长!”
“我被缠住了……我拦不住那匹马!”
镇魂司内部论坛,直播间。
屏幕上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沉寂后,迎来爆发式的刷屏。
【证明题: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大纛都要没了,汉中队要赢了,真尼玛服了!】
【我爱喝兽奶:卧槽,我头皮发麻。从一开始中路截击,到大纛绑马,再到空城计拖延时间,最后废墟伏击……这战术太缜密了!】
【铁骑踏雪:以弱胜强,教科书级别的拉扯,佩服佩服。】
【爷傲奈我何:什么以弱胜强?还不是新疆队太菜了!三个骁骑抓不住两个人,甲士连个马都截不住,换我上早赢了!】
【红歌嘹亮:小子,我找到你位置了。老夫倒要看看,谁家的小王八犊子这么狂!你给我等着!】
赛场内。
中路主干道。
赛纳尔听到吐尔逊江的汇报,脸色铁青。
刘澈却不再有心理压力,玄螭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取赛纳尔咽喉。
赛纳尔双手握刀,拼尽全力将长枪荡开。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彻底崩裂。
他没有反击。
而是猛拉缰绳。
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在原地强行转出一个半圆,马头直指汉中队所在的城楼方向。
“驾!”
赛纳尔怒吼出声,马刺狠狠扎进马腹。
战马吃痛,爆发出极限速度,卷起一道狂风,朝着汉中队大本营狂飙而去。
“想走?”
刘澈冷笑一声。
乌孙马打了个响鼻,四蹄生风,死死咬在赛纳尔身后。
狂风在耳边呼啸。
温知予单膝跪在马鞍上,肿胀的左手强行托起长弓,右手从箭囊中快速抽箭。
她的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眼神却锐利无比。
咻!
羽箭破空。
赛纳尔听到了身后的破空声。
但他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的一双眼睛紧盯前方越来越近的城楼,盯着那匹即将踏入城门的白马。
噗嗤!
羽箭狠狠扎进赛纳尔的后背,箭头穿透皮甲,没入血肉。
赛纳尔闷哼一声,身体在马背上剧烈晃动。
但他没有回头。
没有减速。
甚至连拔箭的动作都没有。
他咬紧牙关,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双眼充血,拼命催动战马。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城楼的轮廓在眼前急速放大。
青石板铺就的坡道尽头。
那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背上绑着黑色的新疆队大纛。
它慢吞吞地抬起前蹄。
在赛纳尔绝望的注视下。
前蹄落下。
稳稳踩进了汉中队阵眼最中央的那块青石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