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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说说看,为什么会出现在反贼嘴里。”
玉佩四分五裂还浸透了浓稠的血污和唾液,从一开始摆在那里就没有动过,无端透着邪煞的气息,而萧定的一双眼也被钉在上面,连皇帝的问话也恍若未闻。
萧蒙看了一眼弟弟,皇帝再没后话他也不便催声,目光从玉佩挪到萧定脸上,又从萧定脸上挪到皇帝的面上,几次张了嘴,最后都刹住了口。
纵使屏退了诸大臣,可皇帝还留住了那颗首级在旁边,连同玉佩上的血迹也没去,摆明了是要捂嘴,不是那个人也就罢了,倘若真是皇帝不愿意听到的那个名字,万一萧定真蒙昧无知的说出来了,只怕又是麻烦和风波的开端,思及至此,萧蒙越发焦躁万分,只盼弟弟能听懂皇帝这番暗指。
玉佩旁的红木闸子还张着血盆大口,猩红的双眼蒙在成绺的乱发底下,死不瞑目地瞧着三人,萧定盯住了那双眼,转头看定了皇帝,“这玉佩臣在半月前就已经弄丢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有心之人捡了去,借而构陷兄长,陛下圣命,必然明察秋毫,还微臣与兄长清白。”
萧蒙暗自松了一口气,只看跟前的皇帝,只怕也是一样的。
兴许是出于亏欠和补偿,也可能是想用萧铎的教训继续挟持萧家,皇帝忽然论起萧家的满门功勋,论起萧蒙平乱的战功,对兄弟二人极尽恩赏,封侯世袭且不论,甚至特许以天子仪仗移送回府。
说是宠信,倒不如说是达成了某个彼此心知肚明的交易,很显然萧定的回答既给了他答案,也给了皇帝想要维系的体面。
萧氏祠堂。抬头一眼望不尽的灵位,萧定上了一炷香,不消兄长多说些圣命,他就已经自觉避开蒲团跪下,摆出认罪的样子。
“我单问你一件事,给出玉佩的时候,知道他的身份吗?”
萧蒙手里握着长鞭,上面像是炸了鳞的黑蛇,泛着类似金属的光泽。
在给出玉佩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永乐宫住着的就是他的灭门仇人,可即便知道了那是自己的仇人,在替他遮掩的时候有几分是出于皇帝的威逼,又有几分是他自己不可严明的私心,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萧定闭上眼,“知道。”
话音刚落的下一瞬,一鞭子就落到他的背脊上,萧定禁不住往前一耸,双手撑地,冷汗就从发从里滴出来,砸在地上,从右肩到左腰的骇人血痕立马洇出来,这一鞭快得就好像是萧蒙不需要他的回答,不论他说什么,这一鞭子都是板上钉钉的。
“我现在就是将你打死在这里,你这条命没得也不冤枉,才过了几年?你就将血海深仇忘得一干二净,早知道你长成这个样子,我当初或许就不该护住你,让你跟着亲族一同死去,那样还不算辱没了萧家满门忠烈的名声!”
萧定撑着身,两耳嗡嗡,兄长怒骂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跟着一鞭又一鞭不留余力的抽在他的背上,好像眼前的不是他的血肉至亲,而是一个破坏了萧家名望的,该死的罪人。
萧定盯着地上一朵接连一朵炸开的墨色水花,渐渐的糊成一片,就好像是那夜被大雨冲刷下零落一地的梨花树。
淮安的内乱虽在短时间内被压下,清算余孽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在李显口中挖出了萧家的传世玉佩,又将即将平定的事态掀起层层波澜。
皇帝的臂膀与亲信接连被牵扯其中,就连季怀也脱不开干系,被带走下狱,这下可算是叫张恭得了意,师父下马了,这位置也该轮到他来坐坐了。
可左等右等,既不见季怀被定罪,也没见着乐湛如他承诺的那样向皇帝进言扶他上位,张恭起先还按捺了两日,不敢操之过急,唯恐惹恼了乐湛没好果子吃。
可即便是忍,他也难得忍个两日,不多时就已经找到乐湛头上,拐弯抹角好话说尽了,总也离不了让他帮自己筹算筹算的意思。
近来发生的事都尤其称乐湛的心意,所以他的心情也是特别的好,端着宝磁青的小盏,趴在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