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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万分的惭愧玉死。
正这时候,一个侍从送上来一叠信,信封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还塞着个什么硬物,李显摸了个大概,撕凯一看,就从里面取出了个玉佩,当即色变,“这是谁交给你的?”
“是一个卖油翁送来的,我也问他,是谁叫他送东西来的,他说是宫里来的人,衣裳漏了一角,看着里头穿着云纹补子。”
“那是御前的人!”李显读完那封信,刚才还阴沉沉的脸色一下如雪霁云散,态度再一次发生转变,他拿着那玉佩跑到萧霁u跟前,“你瞧这玉佩,认不认得?”
萧霁u认出了那信物,指着它诧异道:“似乎是哥哥随身戴着的双鱼佩。”
“当真?没有认错?”李显激动得恨不得跳起来,萧蒙在信中说皇帝是非不分,黑白不辨,居然纵容侵害萧家的乱臣活到现在,时时在他眼前挑衅,他自是不愿再效忠这等不明之君,这玉佩就是信物,上述若有丝毫违背之言,可高举萧家传家玉佩广而告之。
“是真的,绝不会错,是哥哥的玉佩,哥哥终于改定注意了!”
李显连日阴郁忧心,见到他这样高兴,萧霁u难免跟着高兴起来,她太希望这是真的,所以下意识地忽略掉了双鱼佩上细微的差别。
李显禁不住要大笑出声,如今宋弘毅与萧蒙皆为他所用,关外还有北狄军接应,唯一能称得上威胁的就只有程繇,只要将所有手腾出来对付她,一切都好说了。
他的态度再度热络起来,赶忙上前握住了夫人的手,再三感激娶了她这个贤妻,承诺事成之后,她就是无可取代的皇后。
原本还愧疚难当,叫李显这一番话解了忧虑,萧霁u高兴得险些流下泪来,也没有说刚从萧家出来,萧蒙的态度分明半分反意也没有,怕说出来坏了李显此刻的兴致,也就只剩下缄口微笑了。
乐湛趴在床上,这一回全然是下了狠手,一动就扯到伤口,裂痛直冲鼻尖,还带着点酸意,这几日睡了醒醒了睡,到了晚上反倒全无睡意,他将下巴往手背上一枕。
知道李修宜是要在处理李显的关键时候将他撇开,所以不分青红皂白将他打一顿,可就算下不了床又如何,该做的自然有人会去替他做了。思及此,他笑了一下,闲适的凉夜里,忍不住要轻哼两声。
“笑什么?”
李修宜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床榻旁边,宫中节省开支,以天光代替烛火,那团团的黑影子就飘在了更黑的影子里,要不是发出了点声音,只怕乐湛到天亮都发现不了旁边多了个人。
他吃了一惊,翻身做起来,却牵动了伤口,重又倒下去,疼得嘶嘶叫唤,同时将手里的两只同心结往枕头底下藏。
“你怎么这时候过来?”
自上一回将他按着打了一通,说是让他长教训,可乐湛却不认为他同萧蒙说的这两句话错处在哪里,又是哪里需要被教训,到头来也不肯认一句错,也是因此,两人隐隐有点要翻脸的迹象。
李修宜并未答他,只是向他说起了近来的乱局,“李显联手宋弘毅起兵造反,里应外合境外北狄军,对上坪形成包夹之势,程繇和萧蒙分上下两路领军驰援上坪,没想到李显协同北狄举全军之力向程繇一军倾轧,全然不顾上军萧蒙的威胁,造成下军损兵折将。”
这么说来,程繇身为主将自是不能幸免,死在乱战中也说不一定,乐湛微微扬起嘴角,克制住笑意,想起来此刻殿里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也就笑得更明显了点。
“程繇呢?”
遮遮掩掩反而可疑,乐湛心想他还不如坦率直言。
“重伤,肩胛到胸口三处贯寒伤,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心脏,谈庆公连夜前去军营,这条命能不能保下还是未知。”
乐湛总觉得他语气沉沉的,虽然轻声细语,但是细想之下总能感到一丝探究和审度的意思,不外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不能不按下心头所以的猜想和疑心罢了。
可这一回在程繇身上的手脚,他做的尤其干净,毕竟李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