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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声,他也要用不容反抗的雷霆手段将这条登基之路上的倒刺拔除干净。
而在另一边,曾经的齐王府里,乐湛在房里闷了两三天才想明白,暗中传信给张恭,让他暂时罢手,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毕竟他还没有开始动手就被李修宜盯上了,就算张恭真的做成了什么事,只要涉及程繇等人,他还是第一个招惹皇帝怀疑的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独善其身。
如果能让程繇等人沾染上皇帝的忌讳,比方说谋逆,那么李修宜就是不想处置,也得把他处置了。
乐湛心下瞬间明了不少,举着那支双鱼玉佩躺在床上打量着,反正只要他活着,程繇也活着,难道还少了机会不成,他有的是耐心等着那一天。
很快,这个机会就落到他的手心里了。
宗亲宴。
王公大臣齐聚咸阳宫,为皇帝贺寿过后各自落席,后宫凋敝,便不设席位,乐湛顶着东平王长孙的身份坐在李锦玉前面,两个人都不主动言语,气氛一时之间焦灼又凝重,还有面对席上各位王公及其亲眷们心如明镜但有意回避的眼神。
乐湛一下火又上来了,手指转着酒杯,后悔不该回宫。
正皇室宗亲杯酒言欢的这会儿,皇帝注意到底下二人的沉默寡言,主动开口唤了李锦玉的小名,“从前你们兄弟二人总是打打闹闹的吵嘴,这么大了反而一句话不肯说了。”
乐湛抬眼,一个对视就知道李修宜又要借题发挥。
李锦玉起了身,因为是家宴,他只是向皇帝行了一个简单的拱手礼,“从前年纪小,不懂事,一切还仰仗表兄的宽容照顾。”
自从亲手将乐湛放走,李锦玉就知道皇帝不会放过他,但他万万没有料想到皇帝竟是要让乐湛做他名义上的亲哥哥。
“你这话倒有些像做哥哥的样子,不似定北侯这般蛮横不通教诲。”
话里总透着股亲昵,当众总有些不习惯,乐湛低声呛咳两下,仍是不起身,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李锦玉知道皇帝想听他说什么,若是不叫他得偿所愿了,背地里要遭殃的又该是乐湛了,他垂下眼,整顿好心情,“阿兄同陛下感情甚笃,自是不可同旁人相提并论,在亲近的人面前放松些也是有的。”
皇帝圣心大悦,面上只是微微的笑,“弟弟都这样替你说话了,你这跟做哥哥的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乐湛深深闭上眼,被点到了名,这下装聋作哑也逃躲不过去了,只好起了身,暗中瞪了李修宜一眼,转身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朝李锦玉敬了杯酒,“辛苦你在圣上跟前替我说话了,”他憋了好半天才憋出那一声:“弟弟。”
从前和李锦玉背地里总是野种,蠢货来回地叫,连大名都不屑喊一声,现在被按着头阿兄弟弟地喊,两个人都浑身恶寒,只有皇帝一人对此表现得十分的满意。
宴席上除了这一出戏外,还有一件更引人注目的事,皇帝与淮安王李显相谈甚欢,席上非但对其妻儿尤其关照,还特许其使用龙纹天子仪仗,特赐御酒与内库珍玩。
忽然的态度热切叫人有些始料未及,毕竟李显从前身为杜党和当时还是太子的李修宜站在对立面,纵然李显从来不主动招惹太子一档,且在李修宜率兵压境的时候第一个缴械投降。
但是对这个手握兵权,势力雄踞淮安,且与萧蒙等武将有姻亲牵连的淮安王一直是秉持猜疑和打压态度,一夕之间的态度转变不由叫其余藩王心中失衡,觉得皇帝厚此薄彼。
可唯有李显自己心中再清楚不过,皇帝给的赏赐不过是些表面功夫,不涉及一丝一毫的实权,却能惹得淮安紧邻的藩王眼红不忿,实在是软刀子捅人不见血。
果不其然,岁宴之后,皇帝的“赏赐”紧接着就来了。
李修宜提拔他身边的心腹将领,原本是好事,却将人调到远离淮安的势力范围之外,接着赏赐的名义瓦解他的势力,而他手底下的人口口声声效忠王爷,可升官加爵的好事谁能拒绝?去到新地之后哪还管什么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