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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的徒弟,肯定得了他不少教导,就是比不上你师父,至少也能在当差的时候求他指点一二。”
原来他得了这差事不是因为什么机敏过人,全都仰仗他是季怀的徒弟。
张恭的脸色骤冷骤热,一下红一下青,嘴唇嗫喏两下最后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是,是……”
自古斗米恩升米仇,就是再情谊深厚的师徒也禁不住权欲的冲击,在这一点上他是最清楚的,心底那点澎湃的作恶欲再度被点燃,在胸腔里烧得猎猎作响,“我原本是想将你要过来的,既然你执意要跟着季怀,我也就只能割爱了,想来是跟着你那好师父更自在些,是不是啊?”
张恭眼神闪躲,下意识要跟季怀割席,“都是当差,谈不上什么自在不自在。”
这一句出来,乐湛就知道这师徒二人是彻底离心了,拍拍张恭的肩,火上浇油地鼓励道:“好好做,别叫我失望了。”
就像现在这样继续下去,反目成仇吧。
张恭这差事实则当得并不像他口头说的那样顺遂,他是半道被强行提拔上去的,除了一个师父带着,再没有一点根基,每每遇到办不下来的事,总要求助到季怀身上。
季怀再不像头一回那样好言相劝,只是替他布置好一切,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张恭非但没有丝毫感激,心底那股被轻视被瞧不起的感觉越发的强烈,甚至开始怨恨起不停帮他的季怀,怨恨他为什么做什么都强过自己,所有的帮扶在他眼里都成了无声的炫耀,成了打他脸的巴掌。他不愿意再活在季怀的阴影底下。
这股怨气在心底不断盘桓,扎根茁壮,几乎将原有的理智都侵吞下去,他看乐湛,也越发觉得这个人才是真正能帮扶到他的明主,在乐湛再一次的问询下,几乎想也没想就投入他的麾下。
目的也从最开始的侍奉御前,变作干掉季怀,彻底的顶替师父上位。
“你知道的,我和你师父有些仇怨,不止是你师父,还有不不少人,我不喜欢那些人还在我眼皮子底下喘气。”乐湛还坐在初见的廊道靠椅上,手藏在袖子里,指尖在那块浸透了血擦不干净的玉佩上摩挲而过。
张恭在他跟前弓着腰,全然是一副奸宦模样,齐王当权的时候喜欢任用宦官,借宦官的手铲除异己,因此给了他们开国以来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是在新帝即位之后,宦官政权尽数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