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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指上又缠了一圈,紧绷到了极点,这回抖得濒临崩溃,好像大雨倾盆下一株脆弱的花茎。
淡淡的水渍已经从另一端渗透过来,将红线染得深红了几分,李修宜将缠了好几圈红线的食指放在唇下,说话间有意无意地吻上去,“当年他率亲部冲破防守,一路向北,此后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那时候便知道他是投身北狄了,没想到猜的半点不错。此人行事诡变莫测,掌控西北军防数十年,对大梁的兵力最清楚不过,此番投诚北狄,的确是比那右贤王有威胁得多。”
齐鄯见离得远,自然看不清他手上缠绕的如发丝般的丝线,“真要说的话,北狄看上去似乎也并非完全接纳他,否则为何一开始不用,直到吃了败仗,右贤王被俘获才将他抬上来补缺,到底是叛国之人,对这种人始终是信任不足的。”
“说起杜获,朕也只是与他交过两次手,还次次中了他那些阴毒险招,实在说不上了解,若说对他了解的话,还是看我们小乐,是不是?”李修宜轻轻扯动手上的线,里头那人刚发出一声痛喘,还未出口就叫风噎了,化作低低的倒吸气。
齐鄯见:……
“臣告退。”
李修宜:“下去吧。”
齐鄯见滚了。
李修宜搁置了繁杂的军务,起身向着内偏殿走去,每迈一步,手里的红线就在掌心缠紧一圈,活像是钓了条大鱼,缓慢收紧了鱼线的样子,等着那条漂亮的鲤鱼浮出水面。
偏殿丝丝缕缕的乱红垂落,蛛网似的,而在那乱红之中有一具漂亮的躯体单腿凭立,给了他一点落在实地上的受力点,却又吝啬地只肯给出那么一点点。
李修宜瞥了眼掉落在地上的东西,“不是让你含主了吗?”
他将脸埋进乐湛的颈窝,贪婪地嗅着温和的馨香,紧密地贴合到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和说话的时候声音震动带来的嗡响,“这又是想到谁,让我们小乐心神不宁了?李锦玉?程繇?还是说……杜获?”
李修宜阎王点卯,本想说两句话来挖苦乐湛,可说着说着,自己脸色反倒先难看起来。
烦死了,这么这么多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