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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磨蹭的这么一小会,院子里原本杂沓的脚步已经全部消失了。
原是李修宜叫来府令,问了一句李锦玉进去有多久了,得到了近半个时辰的回答,额头绷紧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忍着没有发作,随后遣散了所有人,连贴身侍从都喝退了。
祭典那日见过的场景他不想再亲眼看一次,这一次反倒是给足了两人体面,也是给自己一个体面。
“臣参见陛下。”
他纨绔不训惯了,反观这位年长十多岁的表兄事事处置得宜,在他身上看不到丝毫缺漏,祖父总将“但凡能有你表兄万分之一的能耐我就不操心了”挂在嘴边,导致他一直以来对皇帝有一种隐隐的敬仰。
可刚刚看见乐湛的样子,这个完美无瑕的表兄的印象被彻底击碎了,只剩下了费解和些许的怨恨。
他当年犯浑强迫李Z被断了手,那么皇帝强迫李Z又该当什么罪呢?
“东西找到了吗?”李修宜端坐椅上,和煦一笑。
李锦玉沉默地从袖中掏初那卷原件,“回陛下的话,已找到了。”
“呈上来。”李修宜伸出手。
李锦玉躬身上前,双手呈上,可李修宜没接过来,手还悬在半空,对近在咫尺的帛书视而不见,李锦玉沉吟片刻,跪下将帛书高举向头顶。
李修宜终于高抬贵手拿过来,一目三行看起来,直到虚掩的库门缓缓被推开。
乐湛分明可以等到衣服穿好再出来,可他偏要微敞衣襟,小露雪肩,懒散靠在门框上,当着李修宜的面,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的将衣襟拢上,找不到腰带在哪,索性任他敞着,行走起来的时候,月白的外衫里绛色的内衫若隐若现,底下那条修长的腿也随着动作在雪浪里浮浮沉沉。
李修宜微笑朝他伸出手,“帮令史找个东西怎么要了这么久?”
乐湛瞧他面色还算平静和善,刚将手搭上去才知不对,李修宜力气大得恨不得将他两只指尖一同捏碎,乐湛这会儿后悔想抽回手已经来不及了,他被一道看似温和实际不可抗拒的力道拉过去,当着李锦玉的面扑进李修宜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