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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哭,在李修宜面前也不能哭。
乐湛咬得更死了,指尖深处丝丝血迹然在唇上,泄出了一丝痛苦的哀声,再也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可以哭出来,”李修宜温声引诱,像是藏在深海底下诱道船夫撞礁的邪祟,“没关系。”
乐湛什么也看不见,眼前是一片黑,只剩下李修宜的声音,还有细碎的铃声,在他左侧的耳遍一下一下地响起来,每响一次,身体里压抑的痛苦便要冲破出来了,又像什么要被吞噬掉,他弓起腰,高高的昂起脖子,整个人像一条被吊起来的鱼。
一夜的梦魂惊颤,乐湛泻下一头的冷汗,身上打战,嘴里说着梦呓般的话,仔细去听,才知道他喊的是七零八落的:“哥哥。”
为了听他唤这一声哥,李修宜停下来去抚他的脸,“叫哥哥做什么?”
乐湛又哭了两声,哀哀的,问什么也不答,只是一味地喊哥哥,这梦又长又不安稳,临近尾声了,却什么声音都没了,全世界只剩下他和李修宜的声音,还有耳边那只细碎的铃铛有一下没一下的响,一时悠扬一时急切。
眼睛酸涩得难受,视线在眼前复明了,头顶是绛色走金的帐子,乐湛盯了一会儿,心道为什么偏在这时候梦到这些小时候的事。
李修宜脸出现在视野里,“哭了半天,终于是要醒了?”
随着他的动作,乐湛始料未及的腰弓得更厉害,险些生生折断了,酸痛感强烈到让他以为整个人要分崩离析了,他撑着手肘往后挪了一步,懵然的目光落在李修宜脸上。
刚才?不是梦?
发懵之际,脚上的铃铛又响了一下,乐湛偏头看向架在半空的脚踝,那上面系了一只鎏金莲花铃铛的链子,做工细致到几乎看不出那镂空的莲花形是一只小金铃铛,连摆动的声音也是极度细微空灵的,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见。
乐湛伸手要去扯。
“这东西精巧着呢,工匠费时两个月才做好,可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