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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陛下不愿赐死你,我去充这个不要命的谏臣做什么,惹了陛下恼怒,岂不叫我齐家百世门庭一夕之间垮台?就算再忠心的臣子也要顾及满门的性命与荣誉吧。”
说得煞有其事,乐湛清楚这人披着一层又一层的伪装,永远看不透他真正的所思所想,他看了一眼齐鄯见身后的郁郁葱葱的荷花丛,看上去似乎有所依靠,但其实那底下的水深不见底,淹死一个人足够了,更何况是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
齐鄯见向身后撇了一眼,瞬间明白他面上一闪而过的险恶是什么缘由,着急往偏边撤了一步,却被乐湛上前挡住,一步也动弹不得。
他现在是皇帝的妃子,就算没有男女大防,男男也得防一下,齐鄯见小心地想要退开一步,却叫乐湛步步紧逼,不断后退中,脚后跟已然踩空,整个人摇摇欲坠。
为了更好的观赏荷花,水上栈道修得很宽,两边便没有设围栏,齐鄯见悬空了一半,连个仰仗的东西都没有了。
乐湛笑了一下,忽然缓和了声音,“齐大人之前肯透露李祯假死的真相,我很感激呢,为什么数月不见,反倒对我避如蛇蝎了。”
“哈……这个。”齐鄯见牵起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不废话吗,死了几个月的人忽然活生生站在他跟前,还和自己的亲哥哥保持那种关系,是个人都要被吓出一身冷汗。
“微臣不记得跟娘娘有过交集,若说当日之事,齐王已死,已成过眼云烟,还提他做什么。”
齐鄯见决定装傻充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活到辞官的那一天已经成了他目前最大的祈愿。
乐湛知道他在想什么,在别人眼中,他可不就是李修宜的亲弟弟。
他一把拽住齐鄯见的衣领,即便比齐鄯见矮半个头,气势却是完全盖过了他,“听着,我和李祯没有血缘关系,我母妃在来大梁之前就已经怀有身孕,我是足月而生,生父不是先帝,所以别当我们是近.亲.相.奸。”
这件事早有传闻,不算空穴来风,但是李修宜捂得太死了,人前做足了血缘至亲的样子,骤然这么一听,齐鄯见仍是惊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