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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藏了多少小动作。
皇帝很冷静地听着这一番所谓的忠贞之言,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眉弓上,视线里,那上下翕动的嘴里一口一个规矩体统,他曾经最看重的规矩体统。
忽然想起昨晚情到深处的时候,也有人说了这两个字。
乐湛吐过一次后,被李修宜叫人送来了水为他清口,柔韧的身子支撑不住要往旁边倒,被捧住脸才堪堪能将早已散乱的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脸上的肉被捧得微微变了形,声音也不大清醒,绵软地骂他,“疯子,你这个离经叛道的疯子,早晚有天打雷劈的那一天,你等着吧。”
李修宜嘴角勾起一丝笑,从冰层里社出一丝白光,是毫无温度反倒更添冰冷的笑。
他反复吟味着那句话,那副神情,还有手里温热柔软的触感,他向来不能忍受任何人的忤逆,偏偏骂声从乐湛的嘴里吐出来便格外动听,昆山玉碎也不过如此。
底下令他心烦的声音早就匿了下去,他撑着额角的手指摸到那伤处,回想起了永乐宫里那人,不管是曲意逢迎还是怒声斥骂,都像是存心勾仁一般,思及此,不由得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传进朝臣的耳中,却是完全变了意味,列位诸人皆躬身持笏,莫敢直视,方才谏言之人更是汗如雨下,两脚发飘。
长久的寂静,只有微风徐徐吹过水面,泛起层层波纹,折射水光在诸臣脚下流转。
良久过后,皇帝不急不缓地开了口,“不合礼法?不顾宗庙?卿等不妨说说看,朕继位以来做过哪几件昏聩无道之事。”
王进等人只是想进言皇帝不纳后宫之事于礼不合,谁想他直接添油加醋将高度抬到了昏聩无道上,这些个话他们自是死也不敢说,更没处辩解,忙跪下请罪,“臣等绝无此意,还请陛下宽宥臣等失言。”
“原来是失言吗?朕还以为做这个皇帝早成了任人摆弄而无动于衷的物什,后宫册立,嗣续大事也要由诸位插手替朕做决定。”
说话时环视一周,敲打那些暗怀心思却又不敢露面的人,声音沉稳不显丝毫怒意,偏偏有种叫人胆颤的魄力。
直到四下沉寂,无人再敢有异议,皇帝的态度缓了缓,“好了,此事朕自有分寸,卿等安心朝政,此事往后不必再议。”
退朝后,李修宜同段太师等人商讨了一会儿政事,而后即刻移驾至他心心念念的永乐宫瞧瞧他心心念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