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生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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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之下,多铎悍然下达死战绝杀之令,决绝狠厉、不留余地、不计代价:“传令全军!所有火炮尽数调转炮口、放弃零散轰击!全数集火城墙土质疏松、砖石残破、裂痕遍布的薄弱地段!”

“抽调全部八旗敢死死士、遴选精锐悍卒!不计死伤、不计损耗、不计军功、不惜人命,轮番冲锋、持续碾压、死攻不休!”

“今日日落之前,不破潼关、不屠守军、不踏城关,诸将皆提头来见!全军有进无退、死战破城!”

决绝死令层层传下、直达全军,清军整体攻势瞬间疯狂暴涨数倍,彻底褪去章法、摒弃轮换、唯剩杀戮、只求破城。

关外剩余所有红衣重炮、野战炮尽数统一调转炮口,放弃零散点位轰击、放弃精准点杀,全部火力集中锁定城墙两侧土质疏松、砖石残破、裂痕纵横的薄弱地段,集群轰炸、轮番碾压、持续轰击、不停不休。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雷霆炮响震彻整条山谷、撼动百里山野,大地剧烈震颤、黄土纷飞、沟壑震动,轰鸣巨响震得人耳膜欲裂、心神俱震。

潼关城墙残破砖石成片脱落、层层崩飞,内里夯土层层崩塌、持续剥落,原本细密的裂痕极速蔓延、纵横交错、遍布墙身,密密麻麻、触目惊心,如蛛网般覆满整段残墙。漫天尘土硝烟滚滚升腾、遮蔽天光、昏暗四野,整段城墙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砖石悬空、夯土松动,随时可能轰然整体坍塌、彻底破壁。

与此同时,数百名八旗敢死精锐尽数弃盾弃甲、轻装上阵,褪去厚重护体重甲、舍弃防御兵刃,只贴身内衬软甲、腰揣锋利短刃、背负浸透火油的麻布火包,彻底舍弃自保、唯剩死战破城之志。

他们双目赤红、嘶吼震天、状若疯魔,迎着漫天纷飞的矢石、轰鸣不止的炮火、遮天蔽日的硝烟,不顾一切、疯狂冲锋、悍不畏死。这群八旗死士早已摒弃常规攻防战法,不求近身杀敌、不求斩获军功、不求保全自身,唯一目标便是冲上城头、撕开缺口、纵火焚城、破壁入关,以一己血肉之躯、全员战死之代价,换取破城之机、屠关之果。

城头守军早已濒临极限、油尽灯枯、再无余力支撑。

连日昼夜对峙、不眠不休、日夜死守,士卒体力彻底透支、精神高度紧绷、心神濒临崩溃,极致的疲惫浸透筋骨、深入血肉,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冲锋,都需耗尽全身残存气力。军械物资彻底枯竭、一无所有,火铳弹药十不存一、箭矢尽数耗尽、滚木礌石空空如也、火油硫磺彻底耗竭,所有守城器械损耗殆尽、再无补给。

无数士卒身负重伤、带伤死战,肩头刀伤、胸腹箭伤、头顶砸伤、肢体裂伤,满身血污、遍体疮痍,征衣被血水反复浸透、风干再浸透,结满暗红血痂、硬如铁壳。即便伤痛刺骨、体力耗尽、摇摇欲坠,依旧咬牙死撑、屹立垛口、不肯后退半步,手持长刀短剑、残刃碎铁,与源源不断登城的八旗死士贴身肉搏、以命换命、死拼到底。

绝境之下,明顺两军根深蒂固的私怨隔阂、派系对立,终究在亡国破城、全员覆灭的极致绝境面前,被暂时强行压制、短暂搁置。

明军将士纵使怨恨大顺覆灭社稷、心存鄙夷提防,可眼见漫天死士、嗜血鞑虏、屠城危机近在咫尺,深知城破之后无分敌我、尽数屠灭、家眷尽亡、尸骨无存;大顺士卒纵使愤懑明军见死不救、自私凉薄、处处排挤,也清楚知晓此刻各自为战、必然尽数覆灭,唯有并肩死战、方能博取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