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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残弱援兵,面对数百亡命死战、悍不畏死的八旗精锐,无异于杯水车薪、螳臂当车,根本无力扭转战局、填补防线漏洞。
援兵抵达的瞬间,城东战局已然彻底崩盘、无可挽回。
清军借着短暂的防守空档,再度增兵猛攻,数十名八旗敢死士踩着尸骸、疯狂登城,顺利翻越垛口、稳稳立足城头,手持利刃、疯狂屠戮。
登城的八旗兵早已杀红双目、凶性滔天,秉承满洲军屠俘灭敌的习性,落地之后不与守军缠斗,优先分割阵型、逐段清剿。
但凡倒地重伤、失去战力的大顺士卒,尽数上前补刀劈杀、绝不留活口;但凡跪地求饶、弃械投降的兵卒,当场枭首、悬首垛,以最残忍的方式震慑守军、瓦解军心。
一名断臂的大顺老兵瘫倒血泊、气息奄奄,尚能微弱喘息,一名八旗清兵跨步上前,长刀直劈脖颈,头颅滚落、热血喷涌,尸身直接被踹下城头,坠入尸山血沼。
一名年仅十五的大顺少年兵,吓得弃械跪地、浑身颤抖,双手抱头求饶,清兵毫无怜悯,反手一刀刺穿后背,硬生生将其钉死在青砖之上,少年微弱的惨叫戛然而止,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城头血水潺潺、尸骸堆叠,大顺军士卒死伤惨重、尸横遍野,残存士卒军心彻底大乱、肝胆俱裂,阵型彻底破碎、四散溃逃,整条防线濒临彻底崩塌。
绝境关头,唯有王千户一人未退半步、死守不退。
他目眦欲裂、怒发冲冠,亲自提刀死战、身先士卒,迎着蜂拥而至的八旗清兵,刀刀搏命、招招死拼。
一名清兵长刀劈来,他不闪不避、以身硬抗,刀刃劈透肩甲、深入血肉,剧痛刺骨、血染肩头,他闷哼一声、咬牙死撑,反手一刀劈断敌兵脖颈;
又两名清兵左右夹击、合围而来,他胸腹再中一刀、左臂被劈砍重伤,浑身浴血、战力透支,却依旧死死攥紧卷刃长刀、屹立垛口,不退半步、死战到底。
身中数刀、遍体鳞伤、血流不止的王千户,凭着十余载血战练就的铁血意志、护佑弟兄的赤诚之心,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残躯之身,死死钉在缺口要道,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防线,挡住了八旗兵最后的破壁攻势,为后续纷争、战局缓冲争得一丝喘息之机。
战事勉强稍缓、攻势暂歇,可城头的派系矛盾、两军积怨,彻底撕破所有伪装、轰然爆发。
满身血污、身负重伤的王千户,拖着残破身躯、拄刀而立,望着隔壁冷眼旁观、坐视己方死伤殆尽的明军防区,望着那三十名形同摆设、毫无作用的敷衍援兵,胸中积怨、悲愤、怒火彻底炸开、再难压制。
他带着残存的数十名大顺伤兵,踉跄奔赴两军交界马道,对着明军将士厉声怒吼、字字泣血、句句含恨:“大敌当前、鞑虏临门!
潼关是你我共同城关、生死一体!
城破则全军皆死、百姓皆屠!尔等坐拥精锐、冷眼旁观,见死不救、坐视我部弟兄血染城头、尽数战死!”
“私怨重于家国、旧恨大于性命!为一己偏执、数年旧仇,置全城安危、数万军民性命于不顾!这般行径,与通敌叛国、自毁长城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