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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本深深谙火器战术,结合前锋营的装备优势,制定了周密的伏击方案。
明末清初,燧发枪虽已开始推广,但仍需配合阵型作战,无法单独作为主力武器,因此他采用“燧发枪列阵伏击+野战炮远程轰击+近战冲锋收尾”的战术,既发挥了火器的优势,又兼顾了近战的稳妥性。
“第一队,八百人,由参领赵毅率领,隐蔽在青泥坡东侧土坡,手持燧发枪,呈三排横列,前排射击完毕后,迅速蹲下装填,中排跟进射击,后排预备,形成持续火力压制,务必封锁清军前进与后退的通道,不许一人逃脱;
第二队,八百人,由参领王怀率领,隐蔽在西侧土坡,战术与东侧一致,与东侧形成交叉火力,夹击敌军;
第三队,六百人人,由参领李胜率领,隐蔽在青泥坡北侧的密林之中,携带燧发枪与短刀,待清军被火炮与交叉火力击溃后,冲锋陷阵,收割残敌,清理战场;
第四队,八百人,由我亲自率领,作为预备队,隐蔽在后方高地,随时支援各队,应对突发情况。”
李本深一边部署,一边指着简易的地形图,逐一叮嘱:“记住,燧发枪装填耗时较长,每一排射击后,务必快速蹲下装填,切勿慌乱,保持火力连贯;
射击时,瞄准清军的胸口与腹部,避开甲胄厚重之处,提高命中率;
炮队由周总兵调度,待清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后,先由火炮轰击,打乱敌军阵型,再由燧发枪队展开射击,切勿过早暴露行踪。”
“末将领命!”各级将领齐声应道。
部署完毕后,李本深一声令下,前锋营三千士兵迅速集结,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有序出发。士兵们手持燧发枪,腰间悬着短刀,步伐沉稳,神色坚毅,没有丝毫喧哗,只有铠甲碰撞的轻微声响,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肃杀。
周遇吉则亲自带领炮队,牵引着四门轻磅野战炮,紧随前锋营之后,朝着青泥坡方向行进。
炮队士兵们分工明确,有的牵引马匹,有的搬运炮弹,有的检查炮身,动作娴熟,有条不紊。
明末清初的野战炮,虽已具备一定的机动性,但仍需多人协作,每门炮配备十名士兵,分别负责牵引、装填、瞄准、点火,确保火炮能快速响应,发挥最大威力。
朱由检随后登上战马,在数十名亲卫的护卫下,朝着青泥坡进发。他身着铠甲,手持马鞭,心中清楚,这一场仗,看似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遭遇战,实则是前锋营的第一战,是他北伐之路的第一战,也是他向多尔衮、向整个清廷宣战的第一战。
前世,他被困北京,眼睁睁看着大明覆灭,看着百姓流离失所,看着清军烧杀抢掠,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
这一世,他穿越归来,手握兵权,掌控着比前世更精良的军队,拥有前世的历史记忆,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绝不会再让大明的江山社稷,毁在他的手中。
青泥坡,地处归德城北二十里处,地势险要,两侧是高达数丈的土坡,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长满了枯黄的杂草与低矮的灌木,便于隐蔽;
通道尽头是一片开阔的荒原,一旦清军进入通道,便会陷入前后无路、左右被夹击的绝境,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李本深率领前锋营抵达青泥坡后,立刻按照预定战术,部署兵力。
东侧土坡上,第一队八百名士兵迅速隐蔽,依托土坡的地势,挖掘简易的掩体,呈三排横列,手中燧发枪瞄准通道入口,枪托抵肩,神色专注,大气都不敢出;
西侧土坡上,第二队八百名士兵同样隐蔽完毕,与东侧形成交叉火力,枪口对准通道中央,随时准备射击;
北侧密林之中,第三队六百名士兵隐蔽待命,手中紧握燧发枪与短刀,眼神锐利,盯着通道入口,等待冲锋的号令;李本深则率领第四队八百名预备队,隐蔽在后方高地,手持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动静,随时准备调度兵力。
周遇吉带领炮队抵达后,立刻指挥士兵,将四门轻磅野战炮架设在两侧土坡的最高处,隐蔽在灌木与杂草之后,炮口对准通道入口,士兵们迅速装填实心铁弹,调整炮口角度,瞄准通道中央的位置——根据测算,清军进入通道中央时,火炮射程最佳,威力最大,能最大程度地打乱敌军阵型。
一切部署完毕,青泥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动着枯黄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掩盖着即将到来的厮杀。
前锋营的士兵们,隐蔽在掩体与杂草之中,呼吸均匀,眼神坚定,手指扣在燧发枪的扳机上,只等清军进入伏击圈,便会扣动扳机,给予敌军致命一击。
朱由检抵达后,在亲卫的护卫下,登上青泥坡后方的高地,设立临时指挥点。
他手持望远镜,望向通道入口,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紧张,目光时不时扫过两侧的土坡与炮队,查看部署情况,心中对这场伏击战,充满了信心。
周遇吉来到朱由检身边,低声汇报道:“陛下,所有兵力已部署完毕,炮队已装填就绪,前锋营各队已进入战斗状态,只等清军进入伏击圈。”
朱由检微微点头:“传令下去,严守阵地,没有李本深的命令,不许擅自开火,不许暴露行踪。
等清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先由炮队轰击,再由燧发枪队展开交叉射击,最后由预备队与冲锋队收尾,务必一举击溃敌军,让多尔衮知道,我大明前锋营的厉害!”
“臣遵旨!”周遇吉躬身领命,转身悄悄传令下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本深通过望远镜观察到,五百名清军绿营兵,正慢悠悠地行进着,他们身着青色号服,手持长矛与老旧的火铳,阵型松散,士兵们三三两两,有的闲聊,有的东张西望,神色懈怠,显然没有料到,南明的军队会在此设伏,更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
这些绿营兵,大多是前明的降兵,被清廷改编后,待遇低下,缺乏操练,战斗力低下,平日里饱受清军将领的欺压,心中本就没有多少战意,此次前来侦察,也只是应付差事,根本没有想到会遭遇伏击。
他们的火铳,还是前明时期的老旧款式,射程短、威力小、装填速度慢,与前锋营的改良型燧发枪,有着天壤之别;铠甲也大多是破旧的皮甲,根本无法抵御燧发枪与火炮的攻击。
“清军距离伏击圈还有一里路程!”一名斥候悄悄跑到李本深身边,低声汇报。
李本深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通道入口,低声传令:“各队做好准备,炮队待命,燧发枪队保持瞄准,等待号令!”
随着清军渐渐靠近,通道入口处,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清军的身影。他们依旧是松散的阵型,一步步走进通道,丝毫没有察觉,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他们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