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郑成功的水师,经过台儿庄、临清、登莱数战的洗礼,早已不是初出南京时的模样。
士卒们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个个悍勇善战,默契十足;
将领们运筹帷幄,指挥有度,熟悉了清军的战法与弱点;新式燧发枪、佛朗机炮的威力,也在实战中得到了充分发挥,成为明军克敌制胜的利器。
这支水师,变得更加精锐,更加自信,也更加坚定了收复河山的信念。
但郑成功心中清楚,这份胜利,只是北伐之路的开端,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危机四伏。
济南城依旧在清军手中,耿焞虽然怯懦,但手中仍有兵力,且必然会依仗济南城的坚固,负隅顽抗;
固山额真石廷柱率领的五千八旗精锐,正在星夜驰援山东,这支常年征战的八旗劲旅,战力强悍,绝非绿营可比,一旦抵达,必然会对明军形成巨大威胁;
更让他忧心的是,清廷在北京得知登莱沦陷的消息后,必然会调集更多兵力,南下围剿,试图夺回登莱,扼杀这支北上的明军水师。
夜色中,郑成功的目光望向北方,神色凝重。他抬手抚摸着腰间的佩剑,剑刃上的寒意,如同他此刻的心境——既有收复失地的激昂,也有对未来战事的审慎。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每一步都需要步步为营,每一场仗都需要拼尽全力。
而此刻,无人知晓,在登莱水城的一处隐蔽地窖中,一名清军降卒正悄悄点燃一支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书写着一封密信。信中详细记录了明军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地点、北上计划,以及郑成功、曾樱、黄蜚三人的分工。
写完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密信藏在贴身的衣袋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本是巴哈纳的心腹亲兵,伪装投降,就是为了潜伏在明军之中,传递情报,等待巴哈纳与石廷柱的援军,伺机反扑,夺回登莱水城。
与此同时,南下驰援山东的石廷柱大军,已经行至河北境内。
这位固山额真久经沙场,深知郑成功水师的厉害,也清楚登莱的战略意义。他并没有急于行军,而是沿途收拢耿焞派来的信使,详细了解登莱战事与明军的兵力部署,暗中调整行军路线,准备联合耿焞,对北上的明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将这支北伐水师彻底围歼在山东境内。
更远处的北京紫禁城,顺治帝得知登莱沦陷、巴哈纳突围的消息后,龙颜大怒,召集议政王大臣,再次商议对策。
有人主张抽调关中主力,南下围剿郑成功;有人则坚持固守山东,先稳住局势,再徐图反击。朝堂之上,争论不休,而这一切,都在悄然影响着山东的战局,也影响着郑成功北伐的命运。
曾樱似乎察觉到了一丝隐忧,他望着北方的夜色,轻声说道:“郑将军,石廷柱的八旗精锐不日便会抵达山东,我们北上之路,怕是不会太平。耿焞此人,虽怯懦,但绝非愚笨,他必然会固守济南,等待援军,我们切不可大意。”
郑成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大人放心,末将早已料到。我们北上途中,会沿途联络义民,加固沿途据点,同时派出斥候,密切关注石廷柱大军的动向,一旦有异动,便及时调整部署。无论前路如何艰难,我们都必须坚定地走下去,收复济南,收复山东,不辜负陛下的重托,不辜负那些为复土而牺牲的弟兄。”
黄蜚望着两人,语气坚定:“将军与大人尽管北上,登莱水城交给末将,末将必定守好后方,确保粮草补给,一旦清军来犯,末将定当拼死抵抗,为大军争取时间。”
夜风依旧吹拂着登莱水城,残火渐渐熄灭,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