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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乃是全军命脉,火药更是守城根本。粮仓被毁的消息瞬间传遍清军各部,本就士气低迷的守军彻底军心溃散,恐慌如同瘟疫般飞速蔓延。
四散的清兵无心再战,有的丢弃兵器四散逃窜,有的蜷缩在街巷角落瑟瑟发抖,人人面露绝望,色厉内荏的表象彻底撕碎,只剩溃不成军的狼狈。
城东方向,郑成功登高远眺,望见城北火光冲天、浓烟大起,知晓全局大势已定,决战时机已然成熟。
他身披重甲,手持令旗,沉着调度全军。
两千主力士卒有序登陆,沿河岸列成整齐战列,燧发枪手依照西式操练之法,排布三排轮射阵型。前排射击、中端填装、后排待命,循环交替,火力永不间断。
随着令旗落下,轰然铳响连绵不绝,密集铅弹如暴雨倾泻,横扫河岸残存的清军防线。
清军士卒成片倒地,鲜血浸透枯黄土地,残肢断骸散落遍地。残存的火绳枪兵仓促还击,却被不间断的排枪火力死死压制,根本无法抬头瞄准,只能被动挨打。
清军副将眼见陆路防线全面溃败,只得祭出最后的底牌。五百蒙古骑兵整队集结,手持马刀、长矛,企图借助骑兵冲锋的冲击力,冲破明军战列,扭转颓势。
草原骑兵素来悍勇,冲击力极强,若是遭遇常规步兵,的确难以抵挡。
但郑成功早有防备,提前令长矛手结阵护卫铳兵侧翼,同时以数门轻炮锁定骑兵冲锋路线。
蒙古骑兵策马疾驰,马蹄轰鸣,尘土飞扬,尚未冲到明军阵前,便遭遇火炮轰击。
霰弹四散炸裂,成片战马受惊倒地,骑手摔落尘埃。
紧接着,三轮燧发枪密集齐射扑面而来,高速铅弹轻易穿透骑兵单薄皮甲,人马践踏,死伤无数。
冲锋的蒙古骑兵人仰马翻,死伤惨重,残余骑兵见识到明军火器的恐怖,再也不敢贸然突进,纷纷勒马后撤,士气彻底瓦解。
三路大军完美配合,南北东三面同步施压,清军首尾不能相顾,腹背受敌,彻底陷入绝境。八旗副将眼见败局已定,城池失守、粮草焚毁、火器尽毁,再无翻盘可能,心底再无半分抵抗之意。
他收拢数百名残存亲兵,趁着街巷混乱、明军尚未完全合围,拼死冲破外围防线,狼狈向北仓皇逃窜。
城内剩余清军,或是战死沙场,或是放下兵器跪地投降,繁华漕运重镇临清,就此落入明军掌控。
这场临清决战,明军调度周密、战术精妙,水陆协同、三路夹击,将郑成功用兵谋略、临场指挥天赋展现得淋漓尽致。此战明军仅伤亡两百余人,以极小代价,斩杀清军四百余众,俘虏八百余名降卒,缴获大小火炮二十余门、军用火药数千斤、囤积粮草堆积如山,更斩获蒙古战马三百匹,物资收获极为丰厚。
占领临清后,郑成功并未急于继续进军,下令全军就地休整两日,安抚士卒,修补军械,补充粮草弹药。麾下陆战营编入缴获战马,初步组建小型骑兵斥候队伍,弥补明军短途机动的短板。
面对八百余名清军俘虏,郑成功处置极为稳妥审慎。
甄别老弱残兵与顽抗死敌,尽数遣散返乡;挑选三百名青壮年壮丁,编入辅兵队伍,负责搬运粮草、修缮工事、打理后勤,从严管束,按劳给饷,恩威并施。
他早已探明地理水道,深知临清以北运河河床收窄,大型福船、沙船无法通行,后续北上需换乘浅底小船,驶入小清河水域,大军人数过多反而会拖累行军速度。
权衡利弊之后,他精简兵力,挑选三百名精锐留守临清,加固城防、镇守要道,安抚地方百姓,震慑周边残存清军势力。
同时,郑成功严令士卒严守军纪,秋毫无犯。将缴获的多余官仓粮草,分发给饱受清军横征暴敛的临清百姓。
数年以来,山东百姓饱受八旗与绿营压榨、苛税盘剥,如今见明军军纪严明、体恤民情,无不心生感念,纷纷自发送送粮草、传递情报,民心彻底倒向南明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