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因为这些士兵大多是从之前勇卫营的老兵，他们知道这场战争的意义。打赢了，天下太平，可以回家种地；打输了，国破家亡，子孙后代都要给鞑子当奴才。
他们不想当奴才。
行军第一天，大军走了五十里，在淮河北岸的一个小村庄宿营。
村庄早已荒废，房屋倒塌，杂草丛生。百姓们要么逃难去了，要么被清军杀害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断壁残垣。朱由检下令士兵们在废墟中清理出一片空地，搭起帐篷，生火做饭。
文安之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这一路都是灾区，百姓流离失所，十室九空。臣担心，粮草补给会有困难。”
朱由检点点头：“朕知道。所以朕才下令自带干粮。另外，沿途经过的州县，朕已经下令开仓赈济，但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只有尽快结束战争，让百姓回家种地，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文安之叹了口气：“陛下说得对。战争拖得越久，百姓受苦越深。”
朱由检望着北方，目光深远：“所以朕要速战速决。不能再让百姓受苦了。”
夜幕降临，大军在荒村中宿营。篝火点点，照亮了夜空。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在烤干粮，有的在修补铠甲，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写信给家人。
一个年轻的士兵坐在篝火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离家时母亲塞给他的，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某某省某某府某某县某某村。他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家的方向。
他把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想象着母亲的样子。
母亲已经三年没见了。他不知道她还活着没有，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个村子里，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但他知道，只要打赢了这场仗，他就有可能回家。
他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战友们。他们都是和他一样的人，有父母，有妻儿，有家。他们背井离乡，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只是为了——回家。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行军第五天，大军进入河南境内。
河南是这场战争的重灾区。崇祯十四年到十五年，李自成三次攻打开封，水灌城池，百姓死伤无数。此后，明军、清军、流寇、土贼，各路军队在河南大地上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田地荒芜，村庄焚毁，百姓逃亡，千里无人烟。
大军所过之处，看到的只有废墟和枯骨。
有的村庄烧成了白地，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梁柱；有的村庄长满了荒草，野兔在草丛中奔跑；有的村庄空无一人，只有野狗在巷子里游荡。
路边随处可见白骨，有的散落在田野里，有的堆在沟渠边，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白骨还穿着破烂的衣服，可以辨认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朱由检骑马经过，看到这些白骨，脸色铁青。
“这些都是朕的子民。”他喃喃道，“是朕没有保护好他们。”
文安之跟在后面，轻声道：“陛下不必过于自责。天灾人祸，非人力所能抗拒。陛下能做的，是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让活着的人能活下去。”
朱由检点点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