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水师提督郑成功,腰佩一柄斩马刀,身姿挺拔,目光紧紧盯着舆图上的淮安西门,透着一股少年将军的锐气。
“刘泽清的动向,细作陈七已经探明。”骆养性上前一步,躬身禀报,声音低沉而清晰,“其麾下三万兵马,一万私兵由李国柱统领,驻守伯府,皆是亡命之徒;
两万正规军分驻四门,北门守将李逢春、西门守将刘毅,皆是他的心腹,刘毅更是他的亲侄,忠心耿耿;
唯有东门守将赵虎,本是大明旧将,因被刘泽清排挤,克扣军饷,心怀不满,臣已暗中联络,许以千户之职,他愿做内应,届时打开东门接应我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淮安东仓囤积着十万石粮草,是刘泽清搜刮百姓所得,由三百亲信死守,是他的命根子。
此外,刘泽清与徐州清军细作往来密切,每隔三日便有信使传递消息,暗中索要军械粮草,降清之意已明,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献城投降。”
陈具庆上前一步,指着舆图上的淮安城西南角,补充道:“陛下,淮安城内暗流涌动,除了刘泽清的势力,还有白莲教分支‘无为教’在此活动。
教主牛有道聚众数千,以‘反清复明’为幌子,实则劫掠百姓、私藏兵器,暗中与刘泽清互相利用——刘泽清默许其传教,以此镇压城内的反抗百姓;
无为教则帮刘泽清看守城门,维持治安。这两股势力,一明一暗,皆是淮安的隐患,若不清除,北伐之路必受阻碍。”
朱由检手指轻叩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扫过舆图上的淮安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刘泽清骄横自大、贪生怕死,无为教鱼目混珠、心怀叵测,清军细作暗中挑拨,这淮安城,看似平静,实则是个烂泥潭。
强攻必损兵折将,耗费时日,唯有连环计,可一网打尽,不费吹灰之力平定淮安。”
“陛下有何妙计?”周遇吉等人齐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依次点在归德、淮安西门、东仓、伯府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计,瞒天过海,示弱诱敌。周遇吉,你率一万御林卫主力,明日清晨大张旗鼓向归德进军,多设旗帜、多燃烟火,让刘泽清的细作传回‘主力北伐、无暇东顾’的消息。刘泽清本就轻视我军,见此必放松警惕,以为我军真的要去归德送死。”
“臣遵旨!”周遇吉躬身领命,声音铿锵。
“第二计,反间离间,分化敌党。”
朱由检看向骆养性,“你派细作潜入淮安,故意泄露‘明军欲借道淮安、夺取东仓粮草’的假消息给张启晨。
张启晨贪财如命,视粮草为性命,必劝刘泽清死守东仓;而李国柱勇而无谋,与张启晨素有嫌隙,经此挑拨,二人必因粮草之事心生内乱,互相猜忌。
同时,联络东门赵虎,约定明日午时准时开门接应,不得有误。”
“臣领旨!”骆养性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应道。
“第三计,调虎离山,引蛇出洞。”
朱由检转向郑成功,“你率二十艘水师快船,明日辰时在淮安西门外运河佯攻,声势要大,火炮、火铳齐鸣,却只攻不登,做出全力攻城的姿态。刘毅是刘泽清的亲侄,胆小怕事,必拼死求援,刘泽清定会抽调伯府的私兵驰援西门,其老巢伯府便会空虚。”
“臣明白!”郑成功抱拳领命,语气坚定。
“第四计,釜底抽薪,巧取粮草。”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东仓的位置,神色严肃,“骆养性,你率五十名锦衣卫精锐,明日子时从东仓暗渠潜入。
东仓百户孙勇,因不满刘泽清克扣粮饷,虐待士卒,早已暗中投诚,你与他配合,将十万石粮草转移至东仓地下,这十万石粮食,是百姓的血汗,也是我北伐的军资,一粒都不能浪费。
待我军入城后,再将粮草取出,充作军饷。”
“陛下英明!臣定不辱使命!”骆养性躬身应道,心中对朱由检的谋划愈发敬佩。
“第五计,借刀杀人,清除邪教。”
朱由检神色一凛,语气冰冷,“你再派细作,将‘刘泽清欲将无为教献给清军,换取富贵’的假消息传给牛有道。
牛有道多疑残暴,最忌恨被人出卖,必与刘泽清反目,届时我军入城,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一并清剿白莲教匪,永绝后患。”
“第六计,擒贼擒王,斩首除奸。”朱由检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刃映出烛火的寒光,锋利无比,
“待刘泽清兵力分散、内乱四起,朕亲率五千精锐从东门入城,直扑伯府。内外夹击,刘泽清插翅难飞!”
周遇吉大惊,连忙上前劝阻:“陛下万金之躯,岂可亲身犯险?
刘泽清麾下私兵凶悍,伯府防卫严密,末将愿率部前往,定能将刘泽清生擒活捉,献于陛下麾下!请陛下坐镇中军,切勿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