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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吉勒马向前,高声呼应:“陛下圣明!我等愿随陛下,驱逐鞑虏,收复中原,死而无憾!”
张虎及众将领也齐声高呼:“愿随陛下,死而无憾!”
随后,侍卫们端来数十碗酒,酒碗是粗瓷所制,盛满了烈酒,酒香四溢。
朱由检接过一碗酒,高举过头顶,目光扫过全场将士,语气激昂:“将士们!朕今日亲率你们北上,不是去打北京,是去与孙传庭督师会师!
孙传庭督师在山西浴血奋战,孤军坚守,与清军死战不休,麾下将士死伤惨重,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他在等朕,在等大明的王师,在等天下百姓的期盼!朕不能坐视,大明不能坐视,你们也不能坐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几分激昂,带着几分沉痛,带着几分决绝:“大明江山,一寸也不能丢!中原百姓,一个也不能弃!清军占我故土,杀我同胞,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朕与你们同饮此酒,同赴战场,同甘共苦,同生共死!若能收复中原,还都北京,朕必论功行赏,封妻荫子,让你们名留青史!
若战死沙场,朕必厚葬你们,抚恤你们的家属,让你们的英名,永垂不朽!”
说罢,朱由检仰头,将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随后将酒碗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酒碗碎裂,寓意着破釜沉舟、誓不回头的决心。
周遇吉、张虎等将领,以及三十名讲武堂学员,纷纷接过酒碗,高声呼应:“愿随陛下,死战不退!收复中原,还我大明!”
说罢,一同仰头饮酒,随后将酒碗摔在地上,声响整齐划一,震彻校场。
两万将士再次齐声高呼,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久久回荡在南京城外。
将士们个个热血沸腾,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们握紧手中的兵器,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追随陛下,北伐中原,驱逐鞑虏,收复失地。
校场北侧的南京城楼上,太子朱慈烺身着亲王蟒袍,头戴翼善冠,站在城楼中央,身后跟着史可法、马士英等留守大臣,还有太子东宫的属官。朱慈烺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望着校场之上父皇的身影,望着那面高高飘扬的大明龙旗,望着浩浩荡荡的御林卫大军,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史可法站在朱慈烺身侧,身着绯色官袍,面容肃穆,目光望着校场,眼中满是感慨与坚定,他低声道:“殿下,陛下雄才大略,御林卫精锐勇猛,周将军、张参将等人皆是忠勇之士,此番北伐,必能凯旋。殿下当保重身体,安心处理南京的国事,安抚百姓,筹措粮秣,支援北伐大军,方不负陛下的托付,不负大明的期望。”
朱慈烺缓缓点头,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坚定:“孤知道。史先生,多谢你的提醒。父皇亲征北伐,前路凶险,孤身为大明太子,不能软弱,不能流泪。父皇走了,南京的担子,就落在咱们肩上了。孤定当不负父皇所托,不负天下百姓所望,好好处理国事,守好江南的根基,整顿吏治,安抚百姓,筹措粮秣,为前方大军做好后援,等父皇凯旋归来。”
马士英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仁厚有担当,老臣必当全力辅佐殿下,守好南京,不让陛下分心。江南各府县,老臣已安排妥当,会按时筹措粮草,源源不断地送往前方,确保大军粮秣充足。”
朱慈烺点头:“有劳马大人、史先生了,往后南京的事,还要多仰仗二位先生。”
说罢,他转过身,不再望向校场,大步走下城楼,步伐沉稳,背影虽显单薄,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身后,史可法、马士英等留守大臣默默跟随,他们神色肃穆,心中都清楚,陛下亲征后,南京的局势将更加严峻,他们必须同心同德,辅佐太子,守好江南,为北伐大军做好后援。
城楼下,黄得功率领五千京营将士,整齐列队,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神色肃穆,为北伐大军送行。
黄得功身着黑色铁甲,面容刚毅,目光望着远去的御林卫大军,紧紧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身旁的副将低声道:“将军,您本想随陛下一同北伐,却被陛下命留守南京,编练京营,实在是可惜。”黄得功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遗憾:“本将何尝不想随军北伐,浴血奋战,驱逐鞑虏,收复中原?
可陛下命我留守南京,编练京营,守护江南根基,这是陛下对我的信任,我必当遵旨而行,好好编练京营,守好南京,等我练好兵马,必即刻北上,辅佐陛下,收复中原!你传令下去,京营将士,日夜操练,不得有半分懈怠,务必练就一支精锐之师,随时准备北上支援。”
副将躬身应答:“末将遵令!”
长江岸边,战船林立,郑成功身着戎装,站在旗舰的船头,望着岸上连绵不绝的行军队列,望着那面高高飘扬的大明龙旗,眼中满是崇敬与向往。
誓师仪式完毕,朱由检勒马抬手,高声下令:“大军开拔!”
“遵旨!”
周遇吉高声应答,随后调转马头,高声下令:“前锋营,出发!”
李本深率领前锋营五千将士,率先开拔,他们身着铠甲,手持燧发枪,步伐整齐,气势如虹,朝着北方疾驰而去,负责开路、哨探,为大军扫清前路障碍。
李本深勒马回头,对身后的前锋营将士道:“兄弟们,咱们是大军的前锋,责任重大,务必谨慎行事,密切关注清军动向,哨探百里内外,遇敌则扰,遇险则报,不可轻敌冒进,也不可畏缩不前,为大军扫清前路障碍,不负陛下与周将军的期望!”前锋营将士齐声应答:“遵令!”
随后,朱由检率领中军,周遇吉、张虎等将领紧随其后,两万御林卫将士依次开拔,铁甲铿锵,戈矛如林,浩浩荡荡,朝着北方进发。
校场外围,五千民夫推着满载粮草、弹药的木车,紧随大军身后,他们步伐沉稳,虽然疲惫,却没有丝毫懈怠。
李栓、李柱哥俩并肩而行,李栓走在外侧,时刻护着身旁的弟弟,李柱推着粮车,不时回头望向校场边缘,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他攥紧手中的粗布包,对李栓道:“哥,你说咱们还能再见到爹娘吗?”李
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能,一定能!咱们好好打仗,好好押送粮车,等北伐功成,咱们就平平安安回家,好好孝顺爹娘,再也不分开。”李柱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粮官周士朴、军械官吴志葵率领手下,来回巡查民夫队伍,周士朴对吴志葵道:“吴大人,沿途路况复杂,还要防备清军散骑骚扰,你务必安排好护卫士兵,确保粮车、弹药车安全,不可有半分差池。”吴志葵点头:“周大人放心,末将已安排士兵分段护卫,每一队民夫都有士兵跟随,一旦遇到敌情,会即刻应对,确保粮草弹药安全送达前方。”
大军开拔,旗帜飘扬,鼓角连天,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形成一股磅礴的力量,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沿途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站在道路两旁,手持香烛,为北伐大军送行,他们高声呼喊:“陛下万岁!大明必胜!”声音洪亮,充满了对北伐大军的期盼,充满了对大明的热爱。一位老者跪在路边,高声道:“陛下,将士们,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赶走鞑虏,收复中原,还咱们百姓一个太平日子啊!”
朱由检听到百姓的呼喊,勒马驻足,对着路边的百姓拱手道:“诸位乡亲,朕定当率领将士们,奋勇杀敌,驱逐鞑虏,收复中原,还天下百姓太平,不负诸位乡亲的期盼!”百姓们听到朱由检的话,欢呼声更加响亮,泪水纷纷落下。
朱由检重新策马前行,回头望了一眼南京城,望了一眼那座他亲手重建的都城,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此番北伐,前路凶险,清军势大,藩镇跋扈,川蜀未平,可他别无选择——自永济河血战以来,他便早已无路可退,身后是江南百姓,是宗庙社稷,是千万具战死的忠魂,身前是清军铁骑,是沦陷的故土,是华夏的尊严。他必须勇往直前,必须北伐成功,必须收复中原,必须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周遇吉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禀报:“陛下,大军已全部开拔,前锋营已出发十里,一切顺利。粮道、弹药补给,皆已安排妥当,民夫们也都尽心尽力,沿途粮站已做好交接准备。此外,陈明遇已带着十名讲武堂学员,提前出发,奔赴归德,联络田见秀部,想必此刻已在途中。”
朱由检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北方,声音沉声道:“好。告诉前锋营,务必谨慎行事,密切关注清军动向,不可轻敌冒进,若遇敌情,即刻禀报,不可擅自出战。告诉粮官、军械官,务必确保粮草、弹药充足,不可有半分差错,若有克扣、私动粮秣弹药者,以军法论处。告诉将士们,沿途不可劫掠百姓,不可焚烧民舍,不可强征民财,要善待百姓,安抚民心,让北地百姓知道,我们是大明的王师,是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是来收复故土、还他们太平日子的。”
“臣遵旨!”
周遇吉躬身应答,随后调转马头,去传达陛下的命令。张虎率领中军亲卫,紧紧护卫在朱由检身侧,他低声道:“陛下,前路凶险,末将已安排亲卫将士,日夜巡查,严密防范,绝不让陛下受到丝毫伤害。”
朱由检点头,语气温和:“辛苦你了,张虎。此次北伐,你责任重大,既要护好朕的安危,也要协助周将军,整顿军纪,安抚士卒,确保大军上下一心,奋勇杀敌。”张虎躬身道:“末将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