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高一功!”
田见秀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末将在!”
“你带三千人,悄声向左迂回,涉沁河,抄鞑子后路!切记,偃旗息鼓,不可惊动敌军!”
“遵命!”高一功领命,立刻点齐兵马,借着坡地与晨雾的掩护,向左翼沁河方向疾行而去。
田见秀再看向战场:清军右翼已被大顺军第二、三营突破,绿营兵四散溃逃,阵形大乱;可中军那一千披甲兵,却如铁铸一般,结着紧密的方阵,长矛向外,步步为营,死死顶住大顺军的攻势,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条人命的代价。
“传令中军:左翼五千人压上,稳住阵脚,牵制鞑子中军;右翼待命,待我号令,全力冲锋!”
号角再次吹响,大顺军中军左翼如一道移动的铁墙,缓缓向前推进,甲叶碰撞声、士卒呼喝声连成一片,将清军已经动摇的阵脚死死压住。
金玉和在中军大旗下,看得心惊肉跳。他没想到大顺军竟如此悍不畏死,更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右翼,竟如此不堪一击。
绿营兵的溃逃,像瘟疫般蔓延,连披甲兵的阵形都开始松动。
“总兵,顶不住了!撤吧!再不退,就要被合围了!”
王进忠浑身是血,头盔不知去向,脸上被刀划开一道深口,血肉外翻,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撤?往哪撤?”
金玉和咬牙,长刀拄地,指节发白,
“身后就是沁阳,我军一退,城必破!怀庆丢了,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猛地抬头,看向身边的亲兵营,“亲兵营的弟兄们,随我冲!”
两百亲兵皆是跟随他多年的死士,见主将亲冲,纷纷拔刀跟上,如一股尖刀般插入大顺军阵中。
这股生力军的加入,竟暂时稳住了中军阵脚,与大顺军展开惨烈的绞杀。
可这只是回光返照。
田见秀在高坡上看得真切,心知决战时刻已至。
他翻身上马,对传令兵厉声下令:“吹号!全军总攻!”“呜——呜——呜呜呜——”三短一长的号角声刺破长空,这是大顺军决死冲锋的号令。
中军右翼,一直养精蓄锐的三千精锐骤然出动。
这些皆是田见秀的老营底子,清一色铁甲,清一色长矛,人人面色冷峻,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清军中军。
“为大顺!杀!”
三千人如决堤洪水,所过之处,清军士卒如割麦般倒下。
长矛刺穿甲胄,刀刃劈断骨骼,鲜血喷溅在黄土上,染红了整片战场。
金玉和正挥刀厮杀,忽觉压力倍增,抬头望去,只见一支大顺军精锐如尖刀般插入阵中,势不可挡。
他嘶吼着挥刀格挡,可身边的亲兵接连倒下,阵形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金玉和的嘶吼已经变调,可无人回应。就在此时,左翼传来急报:
“总兵!沁河方向发现贼军,正在渡河,人数数千!”金玉和猛地回头,只见沁河对岸,大顺军的旗帜已然浮现,士卒正涉水而来,铁蹄踏碎河面的薄冰,水花四溅。
前后夹击,败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