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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尚方宝剑，便宜行事！”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
但周遇吉皱眉道：“陛下，孙督师虽勇，但兵力不足，根基不稳。建奴若从陕西回师，或从河北增援，孙督师恐独木难支。”
这话像一盆冷水。
朱由检冷静下来，是啊，孙传庭再厉害，也只有几万人。清军若全力围剿，他能撑多久？
“那……咱们要不要出兵援助？”他问。
众臣沉默。
出兵？怎么出？御林卫才练了几个月，还没成军。
京营虽然整编完毕，但战力如何，尚未可知。
水师倒是强，但上不了岸。
“陛下，”宋献策道，“臣以为，可先静观其变。孙督师在山西闹得越大，建奴越头疼。
等他们把主力调回山西，咱们再出兵江北，收复失地。”
这是围魏救赵。
孙传庭在山西牵制建奴，明军趁机在江北动手。
朱由检点头：“有理。但也不能让孙传庭孤军奋战。
传旨，从南京调拨粮草十万石，火药五万斤，火铳三千支，秘密运往山西，支援孙传庭。”
“陛下，这路途遥远，建奴封锁严密，恐怕……”
“走海路。”
朱由检道，“让郑芝龙的水师护送，从长江入海，北上天津，再走陆路入山西。
多花点时间，多费点钱，也要送到！”
“臣遵旨！”
朱由检走到地图前，看着山西的位置，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孙传庭还在！
大明朝还有忠臣良将！
只要这些人还在，大明就亡不了！
“传旨孙传庭，”他沉声道，“告诉他，朕在南京看着他。让他放手去打，缺什么，朕给什么。只有一个要求——别死。
朕要他活着，活着看到北伐成功，活着看到大明中兴！”
这话说得动情。众臣跪倒：“陛下圣明！大明必兴！”
殿外，阳光正好。
朱由检望着北方，心中充满希望。
孙传庭的复起，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乱世的阴云。
也让所有人看到——汉家江山，还没有亡。
还有人，在为这个国家战斗。
寒风从渭河平原上呼啸而过，卷起皇城角楼的尘土。
曾经的秦王府，如今的大顺皇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宫墙上的红色新漆已经开始剥落，像干涸的血迹。
李自成坐在武英殿里——这是仿照北京武英殿修建的，但规模小了一半。
殿内没有地龙，炭盆的火时明时暗，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案上堆着两份奏报。左边那份来自潼关，守将田见秀急报：建奴多铎部已至关外五十里，日夜攻城，箭矢将尽，请求增援。
右边那份来自山西，探马回报：孙传庭连克数县，拥兵已近十万，清军姜镶、唐通屡战屡败。
两份奏报，都是坏消息。
不，右边那份也许不算坏，孙传庭建奴，总归是好事。但李自成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