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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分，捷报陆续传到南京。
乾清宫里，朱由检一夜未眠，此刻正看着战报。
“苏州平，斩首四百，俘两千。松江平，斩首两百，俘一千五。常州平……镇江平……扬州平……”
八府全部平定，总计斩首乱党一千六百余人，俘虏一万两千。
新军伤亡不到三百，京营伤亡五百。
堪称完胜。
“范永斗呢？”朱由检问。
“已擒获，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骆养性道，
“另外，从他府中搜出与白莲教往来的书信，还有与江北某些人的联络密函……牵扯甚广。”
朱由检冷笑：“那就查，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一律严惩。”
“臣明白。”骆养性犹豫了一下，“不过……从密函看，范永斗背后，似乎还有别人。”
“谁？”
“信中提到一个代号‘北狼’。从语气看，此人地位在范永斗之上，应该是晋商八大家真正的幕后主使。”
朱由检眯起眼睛。晋商八大家，范永斗已经是首富，还有人比他地位更高？
“继续查。不惜一切代价，挖出这个‘北狼’。”
“是。”
朱由检走到窗前。天色已亮，晨曦洒满南京城。
这一夜，江南的血流得不多，但足以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范永斗背后的人，白莲教的残余，还有那些暗中观望的豪绅……都需要彻底清理。
“传旨。”
他转身，“第一，凡参与此次作乱的，首恶斩立决，胁从发配琼州（海南）。
第二，抄没所有乱党家产，充作军饷。
第三，江南各府，开展百日肃清，凡有通匪、藏匪者，严惩不贷。”
“臣遵旨。”
王承恩小心问：“陛下，那些俘虏……”
“甄别。被裹挟的百姓，教育后释放。
白莲教骨干、乱党头目、趁火打劫的地痞……全部严办。”
朱由检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从缴获的乱党财物中，拨出一部分，抚恤受害百姓。
特别是那些被乱党杀害的衙役、守军的家属，加倍抚恤。”
“陛下仁慈。”
“不是仁慈，是公道。”朱由检道，“百姓跟着闹事，多半是因为活不下去。朕要让他们知道，跟着朝廷，有活路；跟着乱党，只有死路。”
“奴婢明白了。”
朱由检坐回御座，开始写一道新的旨意。是给孙元化的。
平乱之后，火器研发更要加快。
今天的胜利，靠的是燧发枪和野战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