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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风,吹过,
闭上眼,
泪,
忍住,
心却出卖了灵魂,
呼吸都感到窒息,
痛,
忍住,
路,自己走,
风,也笑话。
路,还是要走着。”
天空乌云沉沉的,大地寂静。
小傲·烬风趴在雪凛毛茸茸的背上,小手抓着狼毛晃了晃:“少主,这天看着要下大雨了吧?”
“嗯——”
翼·幻影了应一声,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他抬手牵住小烬风的手腕,指尖暖暖的,却握得很稳。
他银丝长发被风掀起几缕,显得他更冰。
廊下站着的幽幽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声音软软的:
“这位公子,眼看雨要来了,不嫌弃的话,进屋避避吧?”
她望着翼·幻影,眼神里刚浮起几分温度,却在触到他那双冰冷的琥珀色眼睛时,悄悄往后缩了缩
——这人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连站在他旁边,都会让她心里惊悚。
翼·幻影只从鼻子里哼出个
“嗯!”
算是应了。
小烬风探着脑袋,好奇地打量幽幽,又扭头看院子,咂咂嘴:
“漂亮姐姐,你家院子好清静呀,就是闻着有香啊,难道园子有什么花?”
幽幽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面上笑意依旧温婉轻柔:
“山里种鲜野花吧。公子,快进来吧,外面风大寒凉。”
刚走进院子,翼·幻影的目光就顿了顿。
在阴深深的院子后方,在他眼里却立着棵奇怪的树
——树枝是透明的,像水晶做的,没有叶子,根须那里缠着十几个模糊的人影,被淡淡的紫光裹着,看着隐隐透着诡异。
树周围飘着很多很多灰蒙蒙的透明影子,是无脸兽,它们见了翼·幻影,吓得缩成一团,四处躲藏!
翼·幻影冷冷心想:“无脸兽原来是此处诞生!”
雪凛突然低低地吼了一声,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空处,喉咙里呼噜呼噜的,满是戒备。
翼·幻影伸手轻轻按在雪凛头上安抚,灵狼才渐渐安静,只是紧绷的尾巴依旧透着不安。
进屋的时候,小烬风被门槛绊了一下,雪凛赶紧低头用脑袋稳稳顶住他。
这时候,翼·幻影眼角余光看见,之前在草原跟着他们的那只无脸兽,居然缩成小小一团,飘了进来,贴着墙角偷偷躲着,连动都不敢动。
屋里烧着炭火,暖意融融,可四下里依旧萦绕着一丝化不开的阴冷。
幽幽端来精致糕点,纤细指尖轻搭瓷碟边缘:
“尝尝吧,都是深山野蜜加鲜花制的,清甜爽口。”
小烬风满眼欢喜,正要伸手去接,翼·幻影骤然出声,语调清冷无波:
“谢了,姑娘。”
“叫我幽幽便可!”
“雪凛也饿坏了吧。”小傲·烬风边吃边说
雪凛立刻配合地低呜一声,灵动眼眸看向幽幽,满是机敏警惕。
幽幽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僵住,转瞬又恢复如常,柔声说道:
“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去后院取些风干肉干来。”
她转身离去之际,
翼·幻影目光缓缓落在墙上悬挂的山水古画之上。
画中猎户容貌俊美,用木箭猎物,暗藏玄机。
“这幅画笔触别致,倒是雅致。”他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分毫喜怒。
幽幽提着肉干归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浅浅一笑掩饰复杂心绪:
“山中岁月寂寥,闲来无事随手涂鸦,不过打发时日罢了。”
小烬风抱着肉干啃得香甜,忽然抬手指向窗外后院,懵懂开口:
“幽幽姐姐,后院那边好像有铁链响动的声音呢。”
幽幽手中瓷盘猛地一颤,数块肉干应声掉落地面,她强作镇定柔声辩解:
“小孩子听错啦,不过是山风吹动树枝声罢了。”
天色彻底暗沉,屋外狂风暴雨……
幽幽笑笑:“你听,下大雨了!”
翼·幻影沉默不语,修长手指轻叩桌面,节奏缓慢沉稳,无形之中让人心头紧绷。
他早已洞悉一切,后院深处藏着微弱飘忽的生人气息,似是被层层禁制牢牢困住,奄奄一息。
周围游荡的无脸兽尽数围聚在后院之外,灰蒙蒙的躯体里满是垂涎,静静蛰伏等待气息消散,伺机而动。
滂沱大雨越下越大,雨点狠狠敲打窗棂,声响噼啪不绝。
小烬风靠在雪凛温暖的皮毛上沉沉睡去,呼吸绵长安稳。
翼·幻影悄然推门走出屋子,漫天风雨吹动他一袭素衣,银丝长发肆意翻飞,周泛着红光,风雨好像也畏惧了他,未打湿他分毫。
他手腕间的龙纹印记环骤然微微发烫,隐隐发出低沉嗡鸣,警示气息愈发浓烈。
后院无树叶大树赫然映入眼帘,风雨交加,隐隐透出一缕诡异紫芒。
他抬手轻按冰冷铁锁,坚固铜锁顷刻“咔哒”一声碎裂开来。
树枝之内,十余位男子尽数被铁链悬吊在树枝之上,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脖颈处萦绕着一圈深浅不一的青黑勒痕。
众人头顶悬空垂落透明枝桠,正缓缓汲取他们额头溢出的纯白生魂,枝桠尖端渐渐凝结出一颗颗猩红血珠,这株异枝,正是院中邪树延伸而出的根茎。
翼·幻影眸色骤然沉凝,指尖悄然泛起淡淡红色光晕,心底已然知晓,这些人便是村中无故失踪的青壮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