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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香,缠着衣角掠过发梢
轻抚发丝,将万般情意藏眸中
谁的笑,漾开春风般不经意的美好
只愿与君长相守,莫负花期。
分隔千万里,寻你是唯一所想!”
阳光斑斓,清风穿拂林梢,树叶簌簌轻响,细碎光影随风铺落满地。
微风轻轻撩动翼·幻影一袭银丝长发,琥珀色的瞳眸里掠过一抹浅淡柔和。
小小的傲·烬风紧紧握着他修长的大手,两人并肩,已然走了漫长一程。
他们缓步穿过幽深林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村落静静铺展在山野之间。
翼·幻影眉头微蹙,低声叮嘱:“烬风,跟紧我,无论待会看见什么,都不要害怕。”
六岁的傲·烬风仰着小脸,天真又乖巧地点头:“嗯嗯,我知道啦!有少主在,我一点都不怕!”
村落看着烟火喧闹,矮屋茅舍错落排布,街巷间人影往来络绎不绝。
有人牵马缓步而行,有人沿街摆摊叫卖,炊烟袅袅,一派市井热闹光景。
可细看之下,往来行人皆是朦胧通透的虚影,宛如浮在世间的幻像。
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竟径直从小傲·烬风的身子里穿了过去。
傲·烬风心头一惊,下意识拉紧翼·幻影的手,小脑袋慌张地左顾右盼。
而身侧的翼·幻影面色依旧清冷沉静,步履从容,不疾不徐地往前走着。
翼·幻影眉峰骤然一拧,低头沉声叮嘱:“烬风,跟紧我。等下无论看到什么怪事,都别慌,有我在。”
六岁的傲·烬风仰起小脸,眼神亮晶晶的,乖乖点头:“少主放心!我一点都不怕,只要跟在少主身边,什么妖魔鬼怪都吓不到我。”
翼·幻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笑,抬手轻柔揉了揉他的发顶:
“你是狼族后裔,生来骨里带傲,将来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必须尽早褪去稚气,变强护己,也护苍生。”
小傲·烬风胸膛一挺,眼神格外坚定:“我记住了少主的话!我一定会好好修炼,快快长大,以后也能保护少主!”
翼·幻影淡淡颔首,牵着他踏入村中。
村落看着烟火鼎盛,矮屋连绵错落,青石板街巷纵横,街上人来人往,有人牵马慢行,有人沿街摆摊叫卖,一派市井寻常模样。
可细看之下,所有行人皆是半透虚影,步履飘忽,像被困在时光里的旧影。
烬风心头一惊,下意识把小手拉得更紧,小脑袋左右张望,终于忍不住小声怯道:“少主……他们、他们怎么穿过去了?这些人……好奇怪。”
翼·幻影神色冷冽不改,步履从容前行,低声道:“只是岁月残留的幻境残影,不必理会。”
银靴踏在青石板上,清越声响清冷孤绝,却骤然被一阵刺耳的“哐当”声狠狠截断。
村口传来铁轮碾碎石块的闷响,混着洋铁皮粗糙摩擦声——一辆蒙着厚灰布的人力车,从茫茫虚影之中缓缓穿出。
车把上挂着一盏煤油灯,灯芯明明灭灭,昏黄光影摇晃,将拉车人的背影映得忽深忽浅,诡谲莫名。
“那是……村口怎么会有这种车子?”小傲·烬风蹙眉低语。
话音刚落,拉车人猛地回头。
黝黑枯瘦的面容,颧骨凝着冻疮红痕,一双眼眶空洞如枯井,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灰雾不停旋绕。
他咧开黄牙,对着二人诡谲发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
“不对劲。”翼·幻影神色一凛,伸手瞬间将烬风拉至身后护住,指尖红芒骤然暴涨,刺眼夺目。
周围原本凝滞的村民虚影骤然异变:
挑柴樵夫肩头裂开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珠悬在半空不落;
卖花女篮中繁花尽数枯萎,瓣瓣化作棉絮,飘向村口那根孤伶伶的木杆。
木杆缠着半面残破红旗,旗角被狂风撕碎,碎布在空中盘旋,隐隐拼凑出洋枪狰狞轮廓。
远处隔水传来闷闷炮响,一声接着一声,每响一次,村庄光影便淡去一分,连头顶日光都蒙上一层腐朽铁锈色。
小傲·烬风缩在翼·幻影身后,小声问:“少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到处都透着阴森……还有这炮声,好古怪。”
翼·幻影琥珀色眼眸沉敛如渊,望着村口人力车,低声道出真相:
“这里是乱世,是被时光封死的幻境。”
晚风掀起灰布一角,车内端坐的洋装男人显露身形,指间把玩怀表,表盖敞开,内里无指针,只有一团暗红血肉缓缓蠕动。
烬风忽然手心发烫,低头惊见此男人指甲悄然变长,覆上一层银灰。
他望着跑过的双髻小女孩虚影,红头绳化作细蛇钻入洋装男人靴底,不由得屏住呼吸:“少主,你看……那辫子变成蛇了!好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