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眼底布满血丝,径直走向大殿,雨水顺着锋利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身后近百名保镖沉默地列队跟随,在雨中形成一道肃杀的黑墙。
李管家快步跟上,声音焦急:“先生,您这又是何苦?雨这么大,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回去?”南京九冷笑一声,脚步未停,“回哪里去?那个没有她的空房子吗?”
他抬头望着殿内那尊金身佛像,眼神讥诮:
“全都是骗人的……她的爱是假的,这佛祖也是假的。既然都是假的,留着还有什么用?”
小和尚吓得连滚带爬地去通报。
了因和了果匆忙撑伞赶来,在殿前拦住了他。
“南施主!”了因看着他身后黑压压的保镖,眉头紧锁,“你这是要做什么?”
南京九目光扫过这座他三年前斥巨资修缮的寺庙,声音冷得像冰:
“拆了。”
了果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你疯了?这可是你当年亲手——”
“别提当年!”南京九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三年前我跪在这里求个心死,现在我只想拆了这骗人的地方。”
他转向那尊佛像,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既然拜佛无用,不如拆庙。”
了因痛心疾首:“南施主,你明知这是你母亲生前最常来的地方!”
“那又怎样?”南京九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她当年那么虔诚,佛祖可曾保佑过她?现在我又这么虔诚,佛祖可曾把宁肆意还给我?”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保镖立即上前。
“今天谁敢拦,”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就一起拆。”
了果急得拉住他的衣袖:“南京九!你清醒一点!拆了寺庙就能让她回来吗?”
南京九猛地甩开了果的手,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眼神凌厉如刀:
清醒?我他妈就是太清醒了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雨水顺着凌厉的侧脸滑落:
“现在我算明白了——”
“感情这东西,根本斩不断!”
了果在滂沱大雨中深深凝视着他:
“三年了,南京九。你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南京九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为什么要逃?”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眼神锐利如刀:
“我南京九这辈子唯一逃过的,就是三年前在我父亲离开的时候,躲进这破庙里寻求片刻安宁。”
“现在——”
他转身面对那座金身佛像,声音斩钉截铁:
“既然感情斩不断,那我就认。既然佛祖不灵验,那我就拆。”
了因痛心疾首:“你可知道拆寺的业障?”
“业障?”南京九冷笑,“我连失去她都承受了,还怕什么业障?”
了果长叹一声:“你这样做,宁施主若在天有灵……”
“别提她!”南京九猛地打断,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不配被提及在这个虚假的世界。”
“既然这佛不渡有情人,那我今日就亲手——拆了这无情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给我拆!”
暴雨中,他站在自己曾经虔诚跪拜的寺庙前,身后是黑压压的保镖,面前是痛心疾首的高僧。
亲手,摧毁了自己曾经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