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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直接来到了吴老太太生前居住的三楼房间。房间已经收拾过,但一进去,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残留不散的阴冷气息和淡淡的哀伤。我的灵觉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身形佝偻、面容模糊的老太太虚影,正孤零零地坐在空荡荡的床沿上,低着头,无声地啜泣着。她的魂体很虚弱,但那股冤屈和不甘的执念,却让她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而在走廊尽头,我也看到了那个徘徊的身影,正是吴老太太的残念在无意识地重复着生前的活动。
“老人家,”我走到床前,放缓了声音,以灵力将意念传递过去,“您受苦了。您的女儿刘阿姨来看您了,她知道您委屈,心里也很难过。”
听到“女儿”两个字,那老太太的虚影微微颤动了一下,抬起头,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我让刘阿姨上前,对着空床说话。刘阿姨泣不成声,诉说着自己的愧疚和思念,希望母亲能放下执念,安心离去。
随着刘阿姨的哭诉,老太太魂体上的怨气似乎消散了一些,但那份对那个失职护工的执念,依旧存在。
“冤有头,债有主。”我轻声道,“那个亏待您的人,自有他的报应。您何必为了他,耽误了自己的轮回之路呢?您的家人都在等着您安心呢。”
我取出准备好的往生咒符和安魂香,在房间内布下一个小小的法坛。手掐法诀,口中诵念往生咒文,柔和清圣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房间。
“尘归尘,土归土,黄泉路通,往生极乐……敕!”
在往生咒力和亲人思念的共同作用下,吴老太太魂体上那最后的执念终于开始松动、瓦解。她那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神情,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柔和的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那残留的阴冷和哀伤气息,也随之彻底消失。
几乎在同时,楼下值班室里传来消息,那个一直高烧说胡话的王护工,突然退烧了,人也清醒了过来,只是对自己这几天的经历一片模糊,心有余悸。
事情解决了。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刘阿姨和养老院院长,我们走在回执法堂的路上。夜色深沉,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唉,”王胖子叹了口气,“这老太太,也是可怜人。养儿防老,临了却……”
赵晓波沉默着,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悲伤而又带着一丝温情的超度场面。
沈文渊飘在一旁,幽幽道:“阳间不平事,化作阴间未了魂。我辈执法,度鬼亦是度心。”
过了不到半个月,又听说姓王的护工在下楼时不小心把腰扭了,本来想着没啥事,结果瘫痪了,儿子又整天打架,赌博,无业游民也不结婚,家里就靠着老公微薄的工资勉强度日。这就是因果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