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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邀请函如同战书,带着冰冷的挑衅意味,躺在善缘堂的供桌上。那朵妖异的黑菊和赌场logo刺眼无比。
“欺人太甚!”王胖子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当我们是泥捏的?还敢找上门来约架!”
毛姨面色沉凝:“澳门是他们的地盘,龙蛇混杂,赌场更是水泼不进的地方。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必然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
陈玄陵掐指推算,眉头越皱越紧:“卦象大凶,险阻重重,有血光之灾。但……凶中藏有一线生机,生机渺茫,似在……东北方位?”
东北方位?众人一愣。澳门在南方,生机怎会在东北?
丁肇中却心中一动,看向那面静静矗立的古鼓,又想起一人!
“张叔!”他脱口而出,“是张叔的文王鼓和请神调!东北出马仙的正统请神之力,或许能克制那些魑魅魍魉,在异地为我们争取一丝仙家助力!”
张叔,那位脾气火爆却古道热肠的老帮兵,他的文王鼓和苍凉请神调,能沟通天地,请动四方仙家,威力极大!
事不宜迟!丁肇中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叔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张叔沙哑又带着睡意的骂声:“哪个瘪犊子大半夜吵人清梦?!找抽呢?!”
“张叔!是我!丁肇中!”丁肇中赶紧自报家门,语速极快地将近期遭遇,尤其是九菊一派的挑衅和澳门之约简要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骂声:“操他个小鬼子祖宗!没完没了是吧?敢欺负到咱东北仙家头上!还敢约架?老子非把他们蛋黄子敲出来不可!等着!我这就收拾家伙过去!妈的,正好新悟了一段‘请老仙’的调子,拿他们试试嗓!”
张叔的反应一如既往的火爆直接,甚至带着点兴奋。
第二天下午,张叔就背着他那用红布包裹的文王鼓,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善缘堂。一进门就嚷嚷:“鬼子呢?在哪儿呢?让老子看看他们长了几个胆子!”
得知对方约在澳门,张叔眼睛一瞪:“澳门咋了?就是阎王殿,老子也得去会会!正好,早年跑江湖的时候,在澳门认识两个老哥们,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有了张叔的加入,尤其是他那手神乎其神的请神绝技,众人心中底气足了不少。
丁肇中再次联系秦伟,告知了九菊一派的正式挑衅和他们的决定。
秦伟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凝重道:“情况我知道了。澳门情况特殊,748局和AECS在那边的行动受到很多限制。既然对方已经公开挑衅,你们决定前往,局里会尽力提供后方支持。”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会为你们安排合法的入境身份和必要的装备。在澳门,有一位我们的外围情报员,代号‘荷官’,他会联系你们,提供有限的情报支援。但切记,一旦发生冲突,官方力量很难直接介入,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另外,”秦伟语气加重,“根据最新情报,‘金沙皇冠’赌场背后,有东南亚黑巫术联盟的影子,甚至可能牵扯到更神秘的‘幽冥赌坊’。九菊一派与他们勾结,所图必然极大。万事小心。”
幽冥赌坊?又是一个陌生的名词。丁肇中心中记下。
准备工作紧张地进行。秦伟通过特殊渠道送来了几套伪装身份和装备——包括经过改装的、能屏蔽一定法术探测的通讯器,以及一些特制的符箓和药剂。
张叔则整天抱着他的文王鼓,在后院咿咿呀呀地调着嗓子,磨合着新的请神调,苍凉古老的调子时而响起,引得堂口仙家们都侧耳倾听。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丁肇中、毛姨、陈玄陵、王胖子、张叔,以及不放心非要跟来的任小翠、张灵儿,一行七人,踏上了前往澳门的航班。赵晓波被严令留守堂口,黑猫则不知溜去了哪里,似乎对澳门没什么兴趣。
飞机降落在澳门国际机场。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赌城的繁华与喧嚣气息。
按照计划,他们入住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酒店。刚安顿下来,一个穿着赌场侍应生制服、面容普通的年轻男子就敲响了房门。
“各位先生女士,欢迎光临澳门。这是您预定的红酒。”男子递上一瓶红酒,眼神快速而隐蔽地与丁肇中对视了一下。
丁肇中会意,接过红酒。男子离开后,他在酒瓶标签背后,发现了一个微型存储器。
插入电脑,里面是“荷官”提供的情报:金沙皇冠赌场的结构图(部分)、九菊一派可能头目下榻的VIP套房位置、以及一个警告——赌场地下可能存在一个非法的“幽冥斗法场”,那里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也是陷阱最可能所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赌城澳门展现出它流光溢彩、纸醉金迷的一面。
丁肇中七人,分成两组。丁肇中、张叔、王胖子为一组,直接前往金沙皇冠赌场“赴约”。毛姨、陈玄陵、任小翠、张灵儿则在外部策应,随时准备接应和应对突发状况。
踏入金沙皇冠赌场,巨大的水晶吊灯,金碧辉煌的装饰,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老虎机的电子音和筹码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氛围。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和一种极淡的、类似于激发人欲望的迷幻药水味道。
王胖子看得眼花缭乱,啧啧称奇。丁肇中和张叔却绷紧了神经,能感觉到这繁华表象下涌动的暗流和邪气。
根据情报,他们穿过喧闹的普通赌区,走向更加私密的VIP区域。在入口处,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气息冷峻的保镖拦住了他们。
“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保镖目光锐利如鹰。
丁肇中亮出了那张印有黑菊的信纸。
保镖看了一眼,眼神微变,通过耳麦低声确认后,让开了道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请跟我来。”
他们被引着穿过几条更加安静奢华的走廊,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雕刻着诡异花纹的双开木门前。
门缓缓打开。
里面并非赌厅,而是一个极其宽敞、却异常压抑的房间。房间没有窗户,四周墙壁是暗红色的吸音材质,地上铺着厚厚的黑色地毯。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类似拳台的黑色平台。平台周围,稀疏地坐着十几个人,大多穿着怪异,气息阴冷,显然并非普通赌客。
而在正对着门口的远处主位上,坐着三个人。
中间一人,穿着和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眼神却如同毒蛇般阴冷,手中把玩着一串黑色的菊花念珠——正是九菊一派此次的负责人,菊地藏!
他左边,坐着一个穿着东南亚风格降头师服饰、皮肤黝黑、眼神怨毒的老者——显然是黑巫术联盟的代表。
他右边,则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叼着雪茄、笑眯眯却眼神贪婪的胖男人——金沙皇冠赌场的明面负责人,何琨。
“丁桑,恭候多时了。”菊地藏用生硬的中文开口,声音沙哑难听,“没想到你们真敢来送死。还带了……一个唱丧的老头?”他轻蔑地看了一眼背着鼓的张叔。
张叔眼睛一瞪:“小鬼子,你爹我待会儿就给你唱一出《超度十八弯》!”
菊地藏脸色一沉,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
房间四周的阴影中,瞬间冒出数十个穿着忍者服、手持淬毒忍刀的杀手,以及几个浑身缠绕着黑气、形态怪异的降头尸傀!同时,房间的四个角落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强大的结界,将整个房间彻底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