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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鼓面中心,那处用黑胶带粘着的破损之处,猛地爆开一团耀眼的白光!
白光中,一个模糊却极其雄壮威武的虚影咆哮着冲天而起!那虚影似虎非虎,似豹非豹,头生独角,周身覆盖着鳞甲,脚踏烈焰,散发着滔天的战意和凶威!
“犼!是金鳞犼!”胡翠花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敬畏,“这鼓里竟然藏着一丝金鳞犼的战魂!这可是能搏杀龙凤的凶物战灵!”
那金鳞犼的战魂虚影仰天发出一声无声却震撼灵魂的咆哮,然后猛地扑向窗外的百鬼夜行大军!
它所过之处,那些式神煞灵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纷纷尖叫着消融、溃散!根本无一合之敌!
裂口女式神试图用尖啸抵抗,被金鳞犼一爪子拍过去,直接撕成了碎片!
小林光一和池田秀树脸色大变!
“八嘎!那是什么东西?!”池田秀树又惊又怒,他感受到自己精心炼制的式神正在被快速消灭。
小林光一更是骇然:“战魂?!而且还是如此高阶的战魂!这怎么可能在一个破鼓里?!”
金鳞犼战魂在鬼影中纵横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极大地缓解了毛姨的压力。金光屏障再次稳定下来。
但小林光一毕竟心思阴沉,他很快发现,那金鳞犼战魂虽然凶猛,但似乎灵智不高,只凭本能杀戮,而且每一次扑杀,其虚影都会暗淡一丝。
“秀树!不要硬拼!缠住它!消耗它!我们的目标是污秽堂口,抓丁肇中!”小林光一厉声喝道。
池田秀树反应过来,立刻改变策略,不再派出强大式神硬撼,而是指挥无数弱小的煞灵前仆后继地去纠缠金鳞犼战魂,同时,他再次掏出那些小纸人,口中念念有词,将纸人撒向地面。
那些纸人落地即化,变成一个个身材矮小、面目模糊、手持污秽匕首的“小人”,它们不攻击战魂,而是如同潮水般涌向善缘堂的根基墙角,开始用匕首疯狂地凿击墙壁,试图破坏地基,污秽地气!
这是一种极其阴损的“小人破运”之术!
同时,小林光一也再次催动黑色法器,将更加浓郁的阴煞之气凝聚成一根巨大的、漆黑的尖锥,对准金光屏障上刚才被裂口女震出的裂纹,猛地刺去!
内外夹击!
毛姨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维持金光屏障对抗阴煞尖锥,还要抵御地下“小人”的污秽,让她压力倍增。
丁肇中心急如焚,拼命敲击战鼓,但那金鳞犼战魂被无数煞灵舍命缠住,一时无法回援。
眼看金光屏障摇摇欲坠,那些污秽小人已经快要挖穿墙角!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供桌上的黑猫,似乎被那些讨厌的“小人”和阴煞之气彻底激怒了。
它猛地站起来,浑身黑毛炸起,碧绿的猫眼瞪得溜圆,张开嘴,发出的却不是猫叫,也不是老太太的骂街,而是一声尖锐、高亢、充满了无上威严和怒意的呵斥:
“魑魅魍魉,敢犯吾界!滚!!!”
这一声呵斥,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力量!
那些正在挖墙角的污秽小人,如同被烈日暴晒的雪人,瞬间消融瓦解!
小林光一凝聚的那根阴煞尖锥,也猛地一颤,轰然崩碎!
就连外面汹涌的百鬼夜行大军,动作都为之一滞,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池田秀树和小林光一同时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脸上露出骇然和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这又是什么?!”池田秀树惊骇地看着那只黑猫。
小林光一死死盯着黑猫,像是想起了什么古老的记载,声音都变了调:“口含天宪,言出法随……这……这难道是……‘监察使’?!不可能!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出马仙的堂口?!”
黑猫呵斥完之后,似乎也有些脱力,萎靡地趴回了供桌,但那双猫眼依旧冷冷地盯着窗外,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一下变故,彻底打乱了九菊一派的进攻节奏。
毛姨趁机缓过一口气,双手猛地向下一按:“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地脉,定!”
一股浑厚的地气被她强行定住,不再被小林光一的法器引动。
同时,丁肇中福至心灵,停止敲鼓,转而抓起一把朱砂混合黑狗血的粉末,冲到门口,对着外面猛地一撒!
“天地清明,秽气分散!破邪!”
噗!
如同烧红的炭火落入了冰水,朱砂血粉接触到外面的阴煞之气,发出剧烈的反应,清出一小片区域。
那金鳞犼战魂似乎也感应到压力减轻,发出一声欢快的咆哮(虽然无声),更加凶猛地扑杀着剩余的煞灵。
小林光一和池田秀树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手段尽出,竟然还是奈何不了这个小小的善缘堂,反而损兵折将!
“师兄!怎么办?”池田秀树有些慌了。
小林光一眼神阴鸷地看着善缘堂内那个老太太、丁肇中、以及那只诡异的黑猫和还在肆虐的战魂,知道事不可为。
“撤!”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两人毫不犹豫,立刻收起法器,身影融入阴影,迅速消失不见。
随着他们的离开,剩余的式神煞灵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街道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阴冷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善缘堂内,金光屏障缓缓消散。
毛姨身体晃了一下,丁肇中赶紧上前扶住。
“干妈,您没事吧?”
“没事,老了,有点脱力。”毛姨摆摆手,看着窗外,脸色凝重,“小鬼子跑得倒快。不过,这事没完。他们盯上你了,肇中。”
那金鳞犼战魂在外盘旋了一圈,似乎意犹未尽,但最终还是化作一道白光,重新没入了那面破鼓之中。鼓声戛然而止,鼓面上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恢复了那副破旧的样子,只是表面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润光泽。
黑猫舔了舔爪子,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王胖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娘咧……可算走了……这比看恐怖片刺激多了……”
赵晓波从后屋跑出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丁肇中扶着干妈,看着一片狼藉的门外和惊魂未定的众人,心知这只是开始。
九菊一派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更疯狂的报复了。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弄清楚这鼓和猫的来历,并且,要主动出击了。
总不能一直等着别人打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