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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国际友人?揍你丫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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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裹着件半旧的黑棉袄,坐在堂口主位的太师椅上,脸色还有些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白家奶奶的医术和仙家舍药的神奇让他捡回了大半条命,但损耗的元气还需时日慢慢调养。

徒弟赵晓波手脚麻利地给几位前来问事的香客添茶倒水,只是眼神时不时往供桌底下瞟——那面惹事的破鼓被一块红布仔细盖着,暂时安分,但谁都知道里头住了位脾气暴躁的“爷”,指不定啥时候就又给自己敲一段。

王胖子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捧着个手机,眉头拧成个疙瘩,对着屏幕上一条本地新闻嘀咕:“奇了怪了,这都第三个了……”

“啥第三个了?胖哥。”赵晓波凑过去。

“就城西那个‘锦绣花园’新楼盘,邪门得很!”王胖子把手机屏幕亮给赵晓波看,“看见没?又一个装修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断腿了。上个月是电工莫名其妙触电,再上个月是个瓦匠,好好儿的突然就中风了……这还没交房呢,就接连出事,现在工地上人心惶惶,都说那地方风水不好,底下以前是乱葬岗。”

丁肇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乱葬岗起阳宅,本就犯忌讳,若煞气不除,出事是必然。但他现在自顾不暇,实在没心力去管这些。

胡翠花虚坐在供桌边,翘着腿,嗤笑一声:“乱葬岗?哼,怕是没那么简单。小丁子,你闻见没?空气里那味儿……”

丁肇中深吸一口气,除了香火茶香,似乎……确实有一丝极淡的、冰冷的铁锈味,若有若无,让人心头莫名发沉。

黄小跑从房梁上探下脑袋,抽了抽鼻子:“嗯,是有点腥,不像血腥,倒像是……埋久了的老铁器?”

就在这时,善缘堂门口挂着的铜铃叮咚一响,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考究、但眉头紧锁、满脸焦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腋下夹着个公文包,手腕上戴着串价值不菲的沉香手串,一看就是生意人。

“请问……哪位是丁大师?”男人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在丁肇中、王胖子和赵晓波之间逡巡。

“我是丁肇中,先生请坐。”丁肇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男人坐下,掏出名片双手递上:“丁大师,久仰大名!敝姓周,周启明,是做建材生意的。冒昧打扰,实在是……实在是遇到难处了,想请大师您给指点迷津。”

丁肇中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周老板请讲。”

周启明搓着手,脸上愁云惨淡:“是我新买的房子,就在城西那个‘锦绣花园’……当初买的时候觉得地段、户型都不错,谁承想……自从搬进去,家里就没安生过!老婆天天晚上做噩梦,说是梦见满地的血和蛇虫鼠蚁;孩子本来成绩挺好,现在莫名其妙厌学,整天病恹恹的;我自己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好几个单子眼看要成了,最后关头总能出岔子……最邪门的是,我总觉得家里阴冷阴冷的,大白天太阳晒着都暖和不起来,晚上还能听见墙里有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人用指甲挠……”

他越说声音越低,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我也请人来看过,说是有点小问题,调整了家具摆位,也化了煞,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越来越厉害!听说丁大师您道行高深,连仙家都敬您几分,求您千万救命啊!”

丁肇中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阳宅阴冷、噩梦缠身、家宅不宁、运势陡降……这确实是典型的凶宅特征,而且煞气极重。

“周老板,你那房子,动土或者装修的时候,有没有挖出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丁肇中问。

周启明一愣,仔细回想:“特别的东西?好像……没有吧?就是普通地基……哦对了!工头好像提过一嘴,挖地基的时候,在东南角挖到过几块碎石头,黑黢黢的,上面好像还刻着些歪歪扭扭的花纹,当时没在意,以为是以前坟地的碎碑,就直接当建筑垃圾清走了。”

刻着花纹的碎石头?丁肇中心头一动。

供桌上的胡翠花突然坐直了身子,瓜子也不嗑了:“小丁子,问他,是不是三角形的黑石,花纹像菊花瓣!”

丁肇中依言问了。

周启明猛地点头:“对对对!大师您怎么知道?好像就是三角形的!花纹……当时没细看,现在想来,是有点像菊花!”

丁肇中脸色沉了下来。黑石,菊纹,埋于地基东南角……

“那不是普通的碎碑,”丁肇中声音凝重,“如果我没猜错,那是被人刻意布下的‘镇物’,而且是极阴损的‘黑菊煞’!目的就是让住进去的人家破人亡!”

周启明吓得脸都白了:“镇……镇物?谁这么恶毒?!”

“这就要问你自己,或者问问开发商了。”丁肇中道,“此煞不除,轻则破财伤病,重则……”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大师!求您救我!多少钱都行!”周启明几乎要跪下了。

丁肇中沉吟片刻。若是平时,这种凶煞之地他必然要亲自去查看破局。但现在他身体未愈,堂口仙家也因为上次斗法损耗不小,更何况还牵扯到这种邪门的镇物……

他正犹豫间,善缘堂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两个男人。前面一个穿着合体的灰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儒雅,约莫四十岁上下。后面跟着个年轻人,提着个黑色的手提箱,神情恭敬,像是助手。

那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目光在堂内扫过,最后落在丁肇中身上,微微一笑,用略带口音但很流利的中文说道:“打扰了。请问,是丁肇中先生的善缘堂吗?鄙人小林光一,来自日本,是一位环境咨询师。听闻丁先生精通华夏风水玄学,特来拜访,交流学习。”

他的笑容无可挑剔,语气也十分客气,但不知为何,丁肇中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极不舒服的气息,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审视和算计的味道。

供桌旁的胡翠花猛地皱起眉头,低声道:“小丁子,小心,这人身上有股子邪门的‘气’,跟那黑石头有点像!”

黄小跑也缩回了房梁,嘀咕道:“东洋来的?准没好事!”

丁肇中心中警铃大作。日本来的环境咨询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带着那种与“黑菊煞”同源的气息?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原来是国际友人。交流不敢当,我只是个普通的出马弟子,混口饭吃。小林先生有什么事吗?”

小林光一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丁先生过谦了。我们公司也对东亚的环境能量学颇有研究,尤其是贵国的风水文化,博大精深。方才在门外,似乎听到诸位在讨论‘煞气’?正巧,我对这方面也有些浅见,或许可以共同探讨一下周先生家的问题?”

他的目光转向周启明,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周启明正六神无主,见又来个“专家”,还是外国的,一时有些茫然。

丁肇中却瞬间明白了。来者不善!这个日本人,恐怕根本不是来交流学习的,而是冲着他,或者干脆就是冲着那“黑菊煞”来的!

他刚刚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同行斗法,身体还没好利索,现在又冒出来个诡异的日本风水师,还牵扯进一桩恶毒的煞局……

丁肇中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善缘堂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周启明看看丁肇中,又看看那位突然冒出来的日本“环境咨询师”小林光一,一时拿不定主意。他毕竟是个生意人,虽然心急如焚,但潜意识里觉得多个“专家”看看或许更保险,何况还是个外国人,听着就“高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