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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口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破碎的窗户灌进来的风雨声,以及我和陈玄陵粗重的喘息声。
金光缓缓收敛,重新没入菩提叶中。叶子依旧温凉,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幻觉。
陈玄陵保持着持剑格挡的姿势,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我胸口,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
“……操。”
他收了桃木剑,走过来围着我又转了两圈,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地藏王菩萨……到底给你开了多少后门?这他娘的是菩提叶?这分明是佛怒金刚杵吧?!”
我自己也懵着呢,摊开手掌,看着那片安静躺着的叶子,咽了口唾沫:“我……我也不知道它这么猛……”
陈玄陵表情复杂,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我肩膀:“得,看来道爷我这保镖是当定了。你这哪儿是出马弟子,你分明就是个行走的因果核弹,走哪儿炸哪儿,还自带无敌防御系统。”
他走到破碎的窗户边,看着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雨,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这南洋邪灵虽然灭了,它背后的邪师肯定感应到了。打草惊蛇,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这种试探的小玩意儿了。”
我心里也是一沉。是啊,张仁心倒台,他背后那条利益链肯定没断干净。这邪师能给他养小鬼,手段必然阴毒。
“那怎么办?”
陈玄陵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自信笑容:“凉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道爷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再说了……”
他冲我挤挤眼:“你这菩提叶这么给力,到时候真来个大的,你就在前面顶着,我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666刷起来!”
我气得想拿香炉砸他。
话虽这么说,陈玄陵还是认真了起来。他先是帮我简单处理了破碎的窗户,然后从他那个百宝囊似的乾坤袋里掏出各种家伙事:朱砂、黄纸、阵旗、铜钱……开始在我这小小的堂口里布置起来。
“这是北斗辟邪阵,虽然简陋了点,挡不住大军,但预警和削弱一下杂鱼没问题。”“这几张雷符你贴身放好,遇到紧急情况,撕开了往前扔就行,喊‘敕令’!”“还有这个,”他递给我一个用红绳穿着的铜钱剑坠子,“我加持过的,能挡一次致命咒杀。省着点用,材料费很贵的!”
看着他忙忙碌碌、嘴里絮絮叨叨却无比认真的侧脸,我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一种踏实感取代。
有兄弟在,真好。
等他都布置完,天都快黑了。雨也停了,夕阳的余晖从破窗户照进来,给冰冷的堂口镀上了一层暖色。
陈玄陵拍拍手,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撞了我一下:“行了,初步防御工事搞定。丁大仙儿,是不是该表示表示?铁锅炖大鹅走起?我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我看着他鼻尖上沾着的一点朱砂,忍不住笑了。
“走!管够!”
我知道他是纯吃素食的,只是开玩笑。但这个麻烦还没结束,甚至可能才刚刚开始。但看着身边这个帅得掉渣又靠谱的道士,摸着怀里那片安静的菩提叶,我忽然觉得,这操蛋的出马弟子生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