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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何莹莹也没叽叽歪歪。
翻出胶皮手套，二话不说就冲进鱼堆里忙活去了。
其实啊，苏海自己对黄鳍金枪鱼那套处理流程，真不算熟门熟路。
但二叔和林爷不一样——那是老把式，手上功夫杠杠的。
俩人一人带了一遍，大家立马就上道了。
没多久，整套活儿就正式开干。
先掏鳃、再放血、接着剖肚取内脏。
从磕磕绊绊到手脚麻利，也就折腾了几条鱼的工夫。
等第十条鱼递到手里时，大伙儿的动作已经快得飞起。
原计划熬到天黑才能收工的活儿，照这进度，干完还能热乎乎吃上顿晚饭！
那些刨出来的鱼肠、鱼鳃、鱼肚啥的，也没随手扔。
全拎去喂虎鲸和座头鲸群了。
这么一来，何莹莹跟二弟之间，反倒有点儿默契了，说话都顺溜多了。
……
太阳一点点往下沉，天边染上了橙红。
这场又累又细的活儿，总算快见底了。
渔网里，只剩几十条鱼晃悠着。
苏海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可没当甩手掌柜，干得比谁都实在。
刚捶了两下酸疼的后腰，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何燕青打来的视频电话。
苏海手指一划，直接接通。
画面一亮，何燕青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就蹦了出来。
“苏船长，还在忙呢？”
苏海咧嘴一笑：“可不是嘛，今天差点把腰抡折了！”
“来，给你开开眼！”
他边说边转了转手机镜头。
镜头底下，一排黄鳍金枪鱼整齐躺着。
大伙儿下手干净利落：挖鳃、放血、开膛、清肚……动作一气呵成，看着就带劲。
何燕青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一顿。
“这是……黄鳍金枪鱼？”
苏海点头：“对，就是它！数量还不少。”
“估摸着得有一百多吨！”
“一百多个吨？”何燕青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半截，“这么多？”
“你们才几个人啊，怎么干得这么快？”
苏海哈哈一笑：“就咱六个——我、你妹，加上二叔、林爷，还有俩兄弟。”
话音未落，镜头往旁边一偏。
何燕青一眼就瞅见自家那位在家连袜子都懒得捡的妹妹——
正低头挥刀，刀光一闪，鱼身应声而开。
一条黄鳍金枪鱼从她手里过一遍，几分钟就搞定，连鱼鳞都不沾手。
那手法，比菜市场干了十几年的老鱼贩还稳、还准！
“这……这真是我妹？”
“我没看岔吧？”
何燕青一脸茫然，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好像怕自己真撞见妖怪附体。
结果刚巧，何莹莹像是听见了她的嘀咕，扭头望了过来。
“何燕青？”
“别替我妈她们跑腿劝我啊！”
“我不回去，死也不回！！”
她以为姐姐是来拉她回家的，手还捏着剔骨刀，语气又急又冲。
苏海眼疾手快，一把接过刀，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没事，不回就不回。”
“你想留这儿，天王老子也拽不走你。”
他声音不高，却像块厚实的砖，稳稳垫在她脚底下。
何莹莹鼻子一酸，重重“嗯”了一声。
绷紧的脸一下子松开了。
“去歇会儿吧，喘口气。”
等她转身走远，苏海才对着手机开口：
“何总，家里的事儿，我确实插不上嘴。”
“但既然你把她托付给我，我就得守好这个责。”
何燕青听了，嘴角一扬，笑了：“苏船长，我把莹莹交给你，真放心。”
“尤其是刚才，看她杀鱼那股劲儿——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莹莹。”
“你注意到了没？她嘴角一直挂着笑。”
苏海一愣：“不是一直都在笑吗？”
何燕青刚想接话，突然——
“船长！快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