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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二弟,太爽了!”
“再快点!再快点!”
苏海张开双臂,海风兜满衣襟,
清凉又痛快。
虎鲸仿佛听懂指令,
游速陡然飙升,浪花飞成白线。
十来分钟过去,
苏海拍拍鲸背:
“二弟,收工啦,回家吃饭!”
苏海拉这头大虎鲸,刚打算游回船边。
那家伙“嗷——”地打了个响鼻,尾巴一摆,也转身要走。
可苏海刚扭过身,眼角余光扫了眼海面。
就这一眼,他立马觉出不对劲。
他那双眼睛,跟X光似的,往下一眼就穿透水面。
大概二十来米深的海水底下,
躺着个黄不拉几的圆筒,顶上还连着根细长天线,像撑开的小伞。
“声呐浮标?”
“二弟!别动!”
苏海赶紧朝虎鲸吆喝一声,把它叫住。
他眯起眼,顺着海面挨个数过去:
“一个……”
“又一个……”
“再一个……”
“嚯!”
“整片海面全被它钉满了!”
他飞快记下坐标,伸手一把攥住虎鲸的鳍,俯身趴稳。
“二弟,快!掉头!回船!”
话音还没落,
虎鲸尾巴猛地一甩,“哗啦”一声巨响,
水花炸得老高,身子“嗖”一下窜出去。
风在耳边呼呼刮,船速都比不上它这趟冲刺。
不到三十秒,苏海脚底板就踩回甲板了。
“二弟,你先回家吧!我这边有活儿要干,过两天喊你下海玩!”
他朝虎鲸挥挥手,转头就喊人:
“二叔,开船!”
“往前三海里,底下有硬货!”
“平子,去拎4号拖网!”
“林爷、胖子,搭把手!”
苏海板着脸,嗓门干脆利落。
大家一看他这副样子,心里都咯噔一下——八成真有事。
谁也没多问,撸起袖子就干。
渔船“哐当哐当”抖了两下,轰隆启动。
二叔稳稳把舵,直奔苏海指的方向。
平子撒腿就跑,拽出那卷沉甸甸的拖网,林爷和胖子一人扛一头,三下五除二就挂好了。
“放网!给我一直放到海底!”
命令一下,绞盘立刻转动。
三百米长的网,哗啦啦滑进海里。
这时,船头已经快蹭到第一个浮标了。
苏海没让停,反手一指:“二叔,左打十五度,往前走!”
船头一偏,船身斜着切开水面。
网兜里早勾住的那个浮标,他压根没提——反正已被拖网裹牢,稳稳吃进去了。
等把剩下的都“串”进来,一块儿往上捞!
第二个浮标,轻松咬住。
第三个,照旧。
就这样,“星辰号”像只巡海的铁鸭子,在苏海口令里左拐右绕。
基本每两三海里就撞见一个。
远点的隔四海里,近的甚至一海里就冒一个。
才一个多钟头,
拖网里塞进去的浮标,已经有八十多只了。
苏海拍拍手:“先起一网,喘口气,再捞!”
平子马上推杆收网。
“吱——嘎——”绞盘轮子转得发烫,
渔网从黑咕隆咚的海里,一点点被扯上来。
趁着这工夫,平子挠挠头,忍不住问:
“哥,这些浮标怎么纹丝不动啊?”
“该不会……一条鱼都没挂上吧?”
在他眼里,
浮标要是没中鱼,就跟晒干的咸鱼一样老实。
只有鱼进网乱扑腾,才会带动浮标疯狂晃——
就像癫痫发作的老太太,手抖得根本停不住。
鱼越多,抖得越凶;
抖得越轻,说明网里空荡荡。
可现在这几十个浮标,一个比一个稳,
跟焊死在海面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