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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妇神色微变，立刻放下账册，站起身来，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快步从长案后绕了出来，朝叶麓川盈盈一礼：“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叶麓川脚步一顿，面上依旧是一副木讷模样，拱了拱手：“道友客气了，在下只是想来打听些消息。”心里却暗道一声果然是个明白人。
“前辈这边请，咱们楼上说话。”美妇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谨却不谄媚，“楼下嘈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叶麓川也不推辞，跟着她沿楼梯上了二楼。二楼的格局与一楼截然不同，没有大厅，只有几间独立的雅室，房门紧闭，门上刻着隔音阵法的纹路。美妇将他引到走廊尽头的一间雅室，推开门，里面布置得简洁雅致，一张紫檀木圆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边摆着一盆兰草，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光线柔和。
“前辈请坐。”美妇等他落座后，才在他对面坐下，亲手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妾身姓文，是这玄机阁的管事。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免贵姓赵。”叶麓川随口编了个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口甘醇，倒是不错的好茶。
文管事微微一笑，也不追问，开门见山地问道：“赵前辈想打听什么消息？只要玄机阁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叶麓川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在下想查一类器物的记载，指环类的法器。不限年代，不限品阶，只要是跟指环有关的法器记载，都想看看。”
“指环类法器？”文管事微微颔首，没有多问缘由，“这个不难。玄机阁收录的典籍中，涉及指环类法器的条目确实有一些。前辈是想先看公开典籍的目录索引，还是直接查阅秘藏目录？”
“先看目录索引吧。”叶麓川说道。他还没摸清无忧盟的底细，不想一上来就暴露太多需求。先看看目录里有没有相关的线索，再做下一步打算。
“公开目录索引，五百灵石。”文管事语气平和的报出价格，不带丝毫推销的意味。
叶麓川微微皱眉：“只是目录也要收费？”
“前辈见谅。”文管事不卑不亢地解释道，“玄机阁的目录索引并非简单罗列书名，而是每一条都附有简要注解，标注了典籍出处、成书年代、内容概要以及可信度评估。光是整理这些信息，就需要耗费大量人力。再者，这也是玄机阁的规矩，防止有人借着翻目录的名义白嫖情报。五百灵石买个方向，若目录里有您要的东西，再往下查，这笔钱就不算白花。”
叶麓川沉吟片刻，又问：“这份目录涵盖的范围有多大？只限于南圣洲吗？”
“不止。”文管事摇头道，“玄机阁的情报网遍布乾元大陆，这份目录收录的是东域洲、南圣洲、北宁洲、元崑境以及两荒等地公开典籍中出现过的指环类法器记载，还包括一些从上古遗迹中流传出来的残篇断简，范围不小，前辈大可放心。”
叶麓川心里有了数，镇荒环出自灵鸿秘境，五百灵石买个全大陆范围的目录，倒也不算太亏。
他从储物环里取出五百灵石，放在桌上。
文管事收了灵石，起身道：“前辈稍候，我去取目录来。”
她转身出了雅室，脚步轻盈，没过多久便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枚淡青色的玉简。她重新落座，双手将玉简递给叶麓川：“前辈，这就是收录了近三千年来南圣洲各大宗门公开典籍中关于指环类法器记载的目录索引。您可以在此查阅，也可带走，但玉简设有禁制，无法复制，七日之后会自动销毁。”
叶麓川接过玉简，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查看，而是抬眼看了文管事一眼。这一看，他才注意到一些方才忽略的细节。这位文管事外表看着年轻，风韵犹存，但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疲态，眼角细微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更重要的是，以他强大的神识，隐约能感知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迟暮之气。
那是寿元将尽之人特有的气息，就像秋天的树叶，看着还在枝头，内里却已经开始枯萎。她筑基后期的修为，若不能在近几年内突破金丹，恐怕大限将至。
难怪她在这玄机阁里做事。怕是攒灵石买突破的机缘吧。
叶麓川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将玉简贴在了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