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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了对你没好处。”老猴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现在修为还不够，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叶麓川皱了皱眉，还想追问，但老猴子抬手制止了他，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空中轻轻一压，把叶麓川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别问了。等你修为到了那个地步，自然会知道。”
叶麓川有些不甘心，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但他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换了一个角度继续追问：“所以时之冢需要的‘特定之人’，就是因为我身上这股白狰的气息？”
老猴子没有否认，只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把剩下的一半灵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像是要把这个话题连同果子一起咽进肚子里。
叶麓川眼见这个问题上问不出什么，便话锋一转，问出了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玄血晶魄是万兽之灵躯壳里的东西，万兽之灵的躯壳又是白狰躯壳衍生出来的。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老猴子端着酒葫芦的手微微一顿。
叶麓川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它与白狰有关，你要它，要做的事情应该也与白狰脱不了干系吧。”
老猴子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葫芦，手指在葫芦壁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过了好半晌，他才抬起头，苦笑了一声：“小雀儿，有些事，知道得太早不是好事。”
“我知道。”叶麓川说，“但我既然与白狰有关，总该知道我到底帮你做了什么。”
老猴子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那东西是老头子我拿来续命的。其他的你别问，我现在也不会说。”
叶麓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老猴子拿玄血晶魄肯定不止续命这么简单，但这已经是老猴子能给出的最大限度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
老猴子转过头去，山风吹过他稀疏的毛发和破旧的衣角，他浑然不觉，只是望着那片苍翠的山脊，仿佛那山景突然变得格外好看。
叶麓川也沉默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那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既然问不出来，那就先放着，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他不再纠结于此，把手伸进了灵兽袋里，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滑腻的皮肤。那只拳头大小的黑色蛤蟆正蜷在灵兽袋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叶麓川把它捞了出来，放在面前的青石上。
赤荒安静地蹲在那里，三只脚稳稳地抓着石面。它那双凸出的眼睛缓慢地转动着，先向左转了一圈，又向右转了一圈，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审视感，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它的皮肤光滑如镜，在晨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泽，黑的底色上泛起一圈圈暗绿色的虹彩，像是有一层油膜浮在表面。
叶麓川看着这只蛤蟆，伸手指了指它，开口说道：“前辈，这异兽赤荒没有神魂，在两千年前的万灵山庄，我第三次附身时，莫名其妙就附到了它身上。那时候我才发现，它体内根本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有无尽的饥饿。那种饥饿感铺天盖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差点就没能压住自己的神智，全靠无霜在旁边用这枚黑色指环压制它的本能，才勉强稳住。”
他右手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指环，握在掌心里。指环入手冰凉，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内侧刻着一些细密的纹路，摸上去有轻微的凹凸感。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老猴子，语气比之前诚恳了许多，带着几分实实在在的求助意味。
“但现在我无法再附身到它身上了。我只能靠这枚指环压制它的饥饿本能，但这治标不治本。它在万灵山庄被喂食的都是兽族羽族的尸体，还有那些融合实验的失败品。我不知道它饿了会做出什么事来。万一哪天它饿疯了，挣脱指环的压制，恐怕会酿成大祸。”
他把指环往前递了递：“前辈，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才能控制赤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