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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老猴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果核往桌上一丢，斜着眼睛看向叶麓川：“小雀儿，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叶麓川抬眼看他，一脸无辜：“问什么？”
老猴子噎了一下：“你说问什么？老头子我答应你的事，可还有没办的呢。”
“哦，那个啊。”叶麓川又咬了一口灵果，慢条斯理地说，“不急，前辈刚回来，先歇歇。反正我也跑不掉，您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说也不迟。”
老猴子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嘿嘿一笑：“行啊小雀儿，学会跟老头子我玩这套了。”
叶麓川笑了笑，不说话。
老猴子从躺椅上坐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也罢，既然你不急，那老头子我就先歇两天。这里的果子你随便吃，灵茶随便喝，后山的温泉也随便泡。等我想起来了，再跟你说正事。”
说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往草庐后面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不知多少年的草庐，又看了看门外那片青翠，轻轻叹了口气：“唉，这地方啊，小老儿我住了这么久，好多东西连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你年轻，眼神好，替我瞧瞧也好。”说完他掀开门帘，走了进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叶麓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行，你厉害。”他不得不承认，在这场耐心的较量中，老猴子还是技高一筹。他以为自己能沉住气，结果人家比他更能沉。这老家伙活了多少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跟他玩心理战，自己还是太嫩了。
他盯着那道晃动的门帘，沉默了半晌，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一半的灵果，默默咬了一口。罢了，睡就睡吧，反正他总不能赖账。自己要是表现得太急切，反而正中这老狐狸的下怀。他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稳住，稳住，看谁先憋不住。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那杯茶喝下去，心里却像长了草似的，怎么也静不下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在草庐里来回踱了两步，最终还是坐不住了。
老猴子最后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替我瞧瞧也好”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的老人感慨，可仔细一琢磨，总觉得不对味。以老猴子的性子，他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替他瞧什么东西了？这里是他的地盘，一草一木都在他神识笼罩之下，有什么好瞧的？
除非……他是想让叶麓川自己去发现什么。
叶麓川停下脚步，把老猴子今天说的所有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果子随便吃”到“替我瞧瞧”，这些话单独拎出来都没什么问题，可串在一起，总觉得意有所指。他不再犹豫，抬脚朝草庐外面走去。既然坐不住，那就出去走走，反正老猴子说了让他随便逛，那他倒要好好瞧瞧，这里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叶麓川走出草庐，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灵花灵草的清香，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味，那是温泉特有的味道，从山谷深处飘来。与外面极北之地的刺骨寒风相比，这里简直是两个世界。他伸展了一下双臂，只觉得浑身筋骨都在嘎吱作响。这一个月跟着老猴子在冰天雪地里奔波，虽说修为有所精进，但身体却没好好休息过一天，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是该好好松松筋骨了。
他没有急着往温泉走，而是先在山谷中慢慢转了一圈。
这片山谷不大，但布局极为精巧。灵花灵草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各个角落，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阵法规律。他随手摘了一颗路边的红果，擦都没擦就咬了一口，汁水丰盈，甘甜中带着一丝微酸，一股清爽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整个人都为之一振。果子没问题，可以随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