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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暂时安全的场所，无霜终于有余力仔细观察万兽之灵。她的神魂是金丹期，又是净魂之体，对神魂层面的波动感知远超常人，普通修士只能看到表象，她却能察觉到更深层的东西。
她发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附身在谢昀烛身上的万兽之灵，身体在虚实之间快速变幻，时而凝实如真人，时而虚幻如烟雾。那种虚实交替的频率很特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谢昀烛的身体中抽离出去，又不断回弹回来。
无霜皱起了眉头，在她的感知中，万兽之灵像是分成了两半，一半还留在谢昀烛体内维持着附身的状态，另一半已经不知飘向了何处。而它的目光始终投向那片被撞碎的晶刺方向，嘴角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无霜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心中一紧。那些被赤荒撞断的晶刺，竟然正在缓慢地生长复原。断裂的截面处长出了细小的晶体，像是植物的新芽，正一点一点地往上攀。虽然速度不快，但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把那些通道重新封死。
无霜不确定晶刺完全复原后，赤荒从内部是否还能破坏它们。但她更担心的是，叶麓川会被封死在里面。
灵兽契约能传递的信息有限，只能传递简单的情绪和大致的位置。她无法将万兽之灵虚实变幻的细节通过契约完整告知叶麓川，只能将最核心的警告送了过去。
一股焦躁而急促的情绪顺着契约涌入叶麓川的识海，紧接着是无霜简短而急切的传音：晶刺在复原！通道在愈合！快点！
叶麓川听到无霜的示警，心中一凛，他没有时间了！
他加快速度，沿着那条越来越宽的通道一路向下。终于，通道到了尽头，他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晶洞，直径约有数十丈。四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血色晶体，那些晶体层层叠叠，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每一块晶体的切面都映着一张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张着嘴，瞪着眼，五官拧成一团，像是在无声地尖叫。那神情让他想起前世在某本书中看过的一幅名画，画中的人站在桥上，双手捂着耳朵，张大了嘴，发出无声的呐喊。这些面孔的神情与那幅画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狰狞，更加绝望。所有面孔的口型都是一样的，同样在重复着那句话：“吾化万象，万灵归元。”
叶麓川看得头皮发麻，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晶洞，最终落在了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根巨大的晶柱，与其他血色晶体不同，这根晶柱竟然是透明无色的，像是纯度极高的水晶。诡异的是，一股粘稠的血水正沿着这根透明晶柱盘旋而上，像是有一条无形的蛇在缠绕着它。
血水爬到晶柱顶端，凝聚成一滴血珠。那血珠在顶端微微颤动，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忽然，它脱离了晶柱，逆着重力向上飞去，撞入洞顶正中的一个坑洞中。
血珠撞入坑洞，发出沉闷的声响，坑洞中的血水被溅起，飞溅到洞顶的晶石之间。那些血水顺着晶石的缝隙流淌，又从洞壁的各个方向流下，最终汇入底部的血泊中，周而复始，形成了一个永不停歇的循环。
叶麓川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混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深处坠去。
他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这个晶洞是什么地方，他现在的目标只有找到玄血晶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