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哭了一会儿,或许是牵动了伤势,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张师兄那一脚显然不轻。
他挣扎着爬到石室角落一个破旧的蒲团上,想要打坐调息,但心绪激荡,气血翻腾,再加上伤势,灵力运行滞涩无比,几次尝试都失败了,反而引得伤势加重,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行……得疗伤……”他哆嗦着手,想去摸储物袋,才想起里面早已空空如也,连最普通的疗伤丹药,都被他卖掉换赌本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伤势、悔恨、债务、家传之物被夺的打击……种种情绪交织,加上气血逆行,他只觉得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软地倒在了蒲团上,气息迅速微弱下去,竟是因为伤势加上急怒攻心,直接晕死了过去。
石室内陷入了死寂,只有王麻子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一直静静悬浮在石室阴影中的两团神魂虚影,此刻微微波动了一下。
“就是他了。”叶麓川的意念清晰而平稳地传递给无霜,同时示意她可以准备附身。他没多想,只是下意识觉得,他自己应该找只鸟的躯壳,而眼前的附身机会由无霜来接管会更合适。
这个名叫王麻子的年轻弟子,条件确实相当不错。炼气七层的修为在西院地下虽不起眼,却足以支撑基本的活动。他身为西院正式弟子,身份清白,能够相对自由地出入许多关键区域。方才与同门的激烈冲突,更是为他后续可能出现的行为异常提供了绝佳的借口,大可以说是伤势未愈或是神魂受了震荡。
最重要的是,此刻他身受不轻的创伤,又经历了绝望、羞辱和家传宝物被夺的巨大情绪冲击,气血逆冲,心神已然崩溃,神魂正处在极度虚弱的边缘。叶麓川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具躯壳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已经奄奄一息,如果无人施救,恐怕很难撑到明日天明。这种状态,对于需要附身的他们而言,简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然而,无霜的神魂虚影只是静静悬浮,没有任何动作。叶麓川清晰地感应到了从她那边传来的明确拒绝之意,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她显然极度反感赌鬼。
叶麓川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弟子,鼻青脸肿,邋遢猥琐的男性身躯,让他瞬间明白了无霜更深一层的抗拒——男女有别。
另外让无霜去占据并操控一具成年男性的身躯……这不仅仅是心理上的不适,更涉及到行为举止、日常习惯乃至灵力运转的细微差异,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去艰难磨合。在眼下步步危机的情境里,这无疑是个巨大的麻烦和潜在风险。
叶麓川心念一转,瞬间已有了决断。既然无霜有所抗拒,那便由他自己来尝试附身好了。若能成功掌握这具人类躯壳,之后再想办法替无霜寻个更合适的便是。算算时辰,离老猴子说的附身时限还有两个多时辰,时间还算宽裕。退一万步讲,如果自己附身不成,到时无霜如果寻不到别的选择,也只能从权了。
“我来。”他意念传出,平稳如常,“你为我护法,以防万一。”
无霜的神魂虚影轻轻一颤,传来“明白”的波动,似乎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当即收敛心神,将全部的感知悄然铺开,笼罩着这间简陋的石室以及门外那条昏暗寂静的甬道,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风吹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