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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高个男子却再次拉住了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溪流两岸，从叶麓川藏身的岩石方向掠过，又看向下游，眉头微皱，“仔细点，这林子不太平。那边……好像有东西？”
叶麓川心中一紧，但身体仍然纹丝不动，呼吸放到极慢，暗红色的眼瞳透过芦苇杆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两个身影。
高个男子盯着岩石方向看了几息，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或许是因为叶麓川此刻气息太弱，伪装配合天然隐蔽，高个子男子没有看出来什么。他最终收回了目光，也走到溪边蹲下：“可能是只水耗子，别大惊小怪。赶紧抓鱼，抓完回去。”
王老三这才松了口气，嘴里嘟囔着“就你谨慎”，也开始专注地盯着水面，双手如电，猛地插入水中，水花四溅。炼气期修士，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抓鱼倒是手到擒来，只是动作谈不上雅观。
两人一边抓鱼，一边闲聊起来。
“说起来，庄里昨天是不是出了件怪事？”王老三抓了条巴掌大的银鱼，用草茎穿了鱼鳃拎着，随口问道。
“你也听说了？”高个男子手法更稳，也抓了一条，头也不抬，“是有点怪。外门那个……叫小竹还是小菊的丫头，平时挺活泼爱笑，见谁都打招呼那个，今天早上像是换了个人。”
“对对，就是她！我早上还碰见了，跟她打招呼，她理都不理，看人的眼神冷飕飕的，跟冰刀子似的，吓我一跳。”王老三撇撇嘴，“也不知道谁惹她了，跟个哑巴似的，一句话不说。”
叶麓川藏在岩石后，心中猛地一动。不说话？看人冷冰冰的？这描述……难道是无霜？！
他继续凝神倾听，如果是无霜，至少确认了她的大致下落，而且似乎就在外门，接触到的可能性相对大些。
“谁知道呢，女人心海底针。”高个男子似乎不想多谈，“许是受了什么委屈，过两天就好了。别瞎打听，做好自己的事。”
“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王老三悻悻道，但显然八卦之心未熄，又压低声音道，“不过说真的，最近庄子附近是有点不太平。我听说西风坳那边，前些日子有外门弟子失踪了，连尸骨都没找到，邪门得很。”
高个男子抓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飞快地抬眼看了看四周，确认只有他们两人和哗哗的溪水声，这才用更低的声音道：“你也听说了？不只是西风坳。北边，靠近那个地方的几处岗哨，最近也老是回报，说夜里听到奇怪的动静，呜呜咽咽的，像是……很多野兽在哭嚎，又像是风刮过什么缝隙，听着就瘆人。上头已经严令封锁消息了，还加强了那些地方的巡逻。我看，是真出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乱子了。”
“那个地方？”王老三手一抖，差点让手里串着的鱼滑脱，他脸色唰地白了白，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声，“你是说……化血池那边？”